番外四 莽莽绝烟（1/2）

扶南大军压境，焦灼的战火，晋国国都城下巫师云集，滔滔天水湮没国都。

天象示祸，冥冥之中，多灾多难的晋国，至此之后不复存在，诛杀司马一族余孽势在必行。

扶南霸气挥剑一转，金莺连根拔起。众说纷纭下，流言四散，金莺与司马一族暗中勾结，渲染得司马一族无处不在一般，意图他日东山再起，复仇扶南。

扶南岂容祸害，文书广发，昭告周国，若是收留司马血脉，便是与扶南为敌。

她的夫君，蒲甘只手遮天的宰相，夫妻多年，她又怎会不晓得他的心思——为了彻彻底底撇清干系，为了能稳稳立足蒲甘，为了讨好扶南，夫妻情份显得微不足道的可笑至极。

听闻晋国覆亡，司马霞霏病倒了半月有余，她的儿却没来探过病，去了哪？

病体添忧心，怎能不垮了身子。

缓慢地康复后，她走下床，揭开帘，风吹叶落。眼中映现着凋零的惨败。

飘叶，哀叹。时日不可追，昔年不复存。

徐徐走出了屋子，看着归鸿，自己独自折返回了屋子，且不让身边的丫鬟服侍。

司马霞霏自顾自照着铜镜，毫不留情的岁月，容颜变迁，认真地整理起自己的头发。

“我是谁？”她自言自语道。

丫鬟相互一视，慌了手脚，齐齐下跪道：“霞夫人，这里是丞相府。”

“真的吗？”她轻轻一笑，冷暖自知。

“千真万确。”丫鬟们连连点头道。

她想起了从前种种，悠悠抚琴，不再言语。

直到丫鬟们开始掌灯，灯火明暗不定，收住琴音，司马霞霏眼眉低垂，没忍住，吩咐着丫鬟道：“芳儿，请丞相过来小酌。”

“夫人您……恐不适饮酒。”芳儿不免担心道。

“你是什么身份？！差遣你做事，还不乐意了！”平日里和颜悦色全然不见，司马霞霏道。

芳儿脸色尴尬，转身出了门。

然等了许久，只有芳儿捎回了一句话，丞相让霞夫人早早歇息。

“他在哪？”

不见有丫鬟答复。

“他现在哪？”司马霞霏不甘地再问道。

“丞相去了尤夫人那……”

司马霞霏不作罢，从容地亲自走出了院门。

残月乱星，冷风鸣悲。

丫鬟们提着灯笼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是远远地小步挪。

丝竹声声，另一个院落好不热闹。

“丞相大人。”司马霞霏疏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