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旧账（2/2）

“我自会离开，不必等到陛下驱逐。”

“你们俩一见面又要开始吵得哀家心神不安宁，是吗？”姜太后闻到了姐弟间火药味，愠怒道，“难得月心能来陪哀家，陛下就那么见不得哀家舒心？想气死哀家。”

“那皇姐就多陪陪母后，寡人就不奉陪了。”

“恭送陛下。”司马月心有侍女穆亚搀扶着行李。

五日后，司马睿德不知为何抽风。居然在宫内摆家宴，诚邀司马月心。姜太后因身体不适，而休养去了离宫。

出席皇宫家宴，不比普通人家的饭宴。

一群宫娥伺候着司马月心，穆亚只能一旁发愣傻站。香汤沐浴，洗浴更衣，换上长公主衣履行头，梳了发髻，抹了花油，戴上美钗，擦了胭脂，熏了香草，配了珠宝。

穆亚暗暗道：怪不得将军会那样失心，这样的美人难再得。

总算可以去赴宴了，穆亚作为侍女而随，扶着司马月心走在蜿蜒曲折的宫廷院落。

“若耶城一别，多年未再有皇姐音信，难得姐弟相逢，特摆宴为皇姐洗尘。”

“多谢陛下还念及姐弟之情。”

“血浓于水嘛。”

待到人齐，家宴开始，宫娥舞姬入场，美不胜收。穆亚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排场，如梦如幻，可对于晋国宫廷的规矩又一无所知，手足也不知该如何摆弄，心虚虚的不知进退。

只是不知席上都有何人，司马月心稳坐良久，筷箸未动，只是面带春风微笑。

“怎么？皇姐对于佳肴都熟视无睹？”

“我已双目失明，需贴身侍女伺候。”

司马睿德起先倒未留意，毕竟对于这个皇姐并不上心。

“寡人倒未留意，那侍女还不过来伺候。”一边说着，一边眼睛望向了穆亚。

穆亚慌了神，急急过来夹菜。

“皇姐至今未嫁，寡人做媒，不知如何？”

“陛下操心国家大事即可，此等闲事，莫要分心。”

“寡人与皇姐可是一母所生，皇姐的事，也是大事。放眼国内，以皇姐之龄，匹配的未婚男子不多。”

“谢陛下如此关心，只是……”

“朝堂之上，燕王得悉皇姐归来，恳请赐婚。”

“皇叔的子嗣都比我小，不会嫌我？”

“当然不是嫁给他们，皇叔是想续弦，那样皇姐就是燕王正妃。”

“笑话！”

“这不是笑话，寡人已应允了。”

“司马睿德，你……！”司马月心脾气上来，砸出了瓷碗。

“待到明年开春，让礼部选个吉日，即刻可以过门。皇姐的辈分倒可以长上一辈，哈哈……”

“母后知道吗？”

“这么大的事，当然需要告之母后。待到明年大婚，朕会派人将母后从离宫接来。”

“司马睿德你居然如此待我，我会让你会后悔的！”

“皇姐，今非昔比。我是晋国天子，你不过是个长公主罢了。能奈我何？来人，送皇姐去安萱台。”

司马月心，成为笼中鸟，欲归不能，欲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