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江湖（2/2）

司马月心一次次欠着巴舍曼，她知晓巴舍曼对她那绝不是普通的感情，她欠得已经太多，再欠下去，她会还不起那份情，对着洛儿道：“你还是随着那些舞姬回巴舍曼将军那，告诉他，谢谢费心，羯族巫师已给了我解药。现在我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床在那，你先睡吧。”

独自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夜空，多美的星河。

耳边回荡起郁溯大巫师的话——对于女人来说，其实也不是难事。经历过绞心之痛地呕血，她害怕生命在饱受折磨下结束。

看着小丘上那个小帐篷，一丝苦笑。曾经她追着他，在扶南宫墙内大喊着古子沃的名字，那样任性；如今就在咫尺之遥，她只是以萧白的身份存在，隐忍着恨。

恍如是场梦。梦，也许就当今夜是场梦。

夜幕下，她壮了壮胆朝着山丘而上。

站在古子沃的帐篷外，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之音。

她踌躇下，又回了自己的帐中。洛儿已是熟睡。

司马月心望着油灯，暗想着，酒醒后谁会记得今日事，她换上了洛儿的衣物，梳理了发髻，又走向了小丘。

谁料，正好遇到醉酒着的古子沃趔趔趄趄走出了帐篷，迷迷糊糊中，他把司马月心当成了那名放荡的舞姬，而司马月心如小绵羊一样驯顺，任由古子沃那大手游离在丝滑般肌肤上，熟练地热吻着。她慢慢也融化在炙火中，**地响应着。褪去了衣衫，入了帐篷。

也许这样也好，容她做了场梦，他累得睡着了。司马月心轻拂着他的脸，做回露水夫妻，那顺势而下的泪，他成了她的唯一，她却只是他的过客。一晚旖旎风光，各自天涯，她无悔。司马月心悄悄地走出了飘散荡漾着春光无限的帐篷。若自知，应了断。天一亮，梦散去。她做了一会小偷，偷到了人，却知道他的心不会属于自己，何必再自寻烦恼，多惹人厌。

回到自己帐内，换好了衣物。看着紫纱衣上的猩红血渍，扔入了火堆。

第六日一早，司马月心给洛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而她一切照旧的做着侍从该做的事。而古子沃则有了美人相伴，笙歌暖帐，好不快活地享受着醉卧美人膝的时光。

“萧使者，昨晚的佳人可好？”

“很好。”

“怎么今日就冷落你那佳人？”

“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会是使者你有隐疾？”

“我无隐疾，只是想起了我的妻孥。”司马月心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原来萧使者如此惧内。”

“沾惹花草则会令妻孥伤心。”

“你的夫人太过小鸡肚肠，你也太过拘谨，夫纲不振。舞姬不过只是玩物，即使纳为妾室，正室依旧还是正室。”古子沃大笑道。

“你会纳这些舞姬为妾吗？”

“要是入我眼，我当然会。”随即舞姬们殷勤地献媚，把葡萄送入古子沃的口中，开始嬉笑起来。

当司马月心看不下去古子沃如此花花公子雨露均沾的做派，坐在草地上，看着悠悠川流水，脑海中盘旋着是那晚的靡靡之音，那缠绵悱恻的放纵诱惑。她害怕这种割不断、解不开。没事做的时候，她选择静静坐着，不断告诫自己抹去那晚的事，可是心却由不得自己。

第七日，终于拿到了解药，这是她与他平和相对最后的一天。既然不回头，又何必在怀。没有任何言语的告别，结束了主仆的关系，一支朝东，一支朝西。她由四名羯族勇士护卫；他则美人在怀，花丛之中，悠悠荡荡往裕安而去。

终究，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