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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突如其来的孩子(求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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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继军,送她上楼,她的房间在星星的隔壁,左起第二间!”唐泽彥面无表情地伸手拍下徐永美的手,将她往章继军的怀里一推,语气冰凉的说。

“不要碰我!”徐永美发了疯般再一次挣开章继军,睁着泪眼冲着唐泽彥斯歇底里的叫喊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是不是你心虚,害怕被她听到!”

伸手指向站在二楼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兰沐星。

徐永美这一指让兰沐星尴尬了,这种情况下,她是该冲下去对着徐永美啪啪就是两巴掌并斥骂其不要脸的当着她面勾引唐泽彥呢?还是微笑大度的说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前者泼妇,后者智障,中立窝囊,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所喜欢的。

呆滞纠结一会,她冲着徐永美柔柔一笑,“你二哥说的没错,你喝多了,让继军送你上来吧,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汤吧。”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该醒醒了。

徐永美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里性格暴躁的兰沐星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如此的淡定,这一点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

原来,自己一直都太低估她了。

美目微微一眯,一个转身投入唐泽彥的怀中,在章继军与兰沐星的惊愣中,在唐泽彥尚未来得及将她推出之际,她将自己的红唇送上,准确的贴上他的。

虽然在下一秒她被人无情的甩出,但是那一声清晰的‘啵’声还是像是一道波浪,在所有人的心头荡过,在寂静之后,掀起惊涛骇浪。

站在二楼阳台处的兰沐星蓦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浮现:她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跌坐在地面的徐永美在看到兰沐星那张仿佛被雷劈焦了的脸,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冷笑,这样就受不了了,还有更精彩的呢!

唐泽彥伸手抺了抺自己的嘴唇,用一种不敢置信又深感失望与厌恶的眼神望着徐永美,这一瞬,他突然觉得自己平日里对她的宽容都是多余的。

章继军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原来自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多余的。

在丢下一句苍白的再见后,他踉跄的往大门奔去。

出了那扇大门后,他撒腿狂奔。

章继军的仓惶离去让气氛更是跌入冰点。

唐泽彥寒着一张脸目光如刀的看向徐永美。

徐永美虽然心下一凛,却还是昂起脸冲着他甜甜一笑,然后微微的摇了摇下头,呢喃的说了句‘我的头好重’后竟像个没事人一般就着冰冷的地面闭上了眼,表现的很明显,她醉了。

望着躺在地面上的她,唐泽彥呆了,回头茫然地看向兰沐星:“星星,我想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

兰沐星冲着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同时不禁佩服起徐永美,这招高明啊,不仅成功的在她与唐泽彥之间激起千层浪,还能一觉醒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解释的了你自己,却解释不了她。”

走下楼,来到唐泽彥跟前,刻意的不去看他那被拱过的嘴唇,她蹲下身伸手轻轻的推了推徐永美,如果不是因为唐泽彥在场,她更想用的是脚!

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徐永美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真的醉睡了。

望着那冰凉的地面,兰沐星微微蹙眉,总不能就这样让其躺在这里睡一晚吧?

思想斗争良久,她到底还是心软了。抬眼看了看唐泽彥,却见他依旧冷着脸。

“把她抱回房间里去吧。”

“不抱!”

“嘿,我都不介意了,你还矫情做作什么?”兰沐星口是心非的说着,其实她更想问他的是,当时徐永美亲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感受。

不料她的话让唐泽彥的脸色更沉,狠狠有瞪向她:“你不介意?”

兰沐星耸肩,“我可以说实话吗?没错,我很介意,非常非常的介意,可是又能怎么样?你会把被她碰过的嘴给割下来吗?别磨叽了,把她抱回房吧。”

唐泽彥:“我可以把她的割下来。”

兰沐星:“……”

正僵持着,她房间里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

看了眼唐泽彥后,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望着地面上的徐永美,唐泽彥薄唇一抿,紧锁着眉头弯下腰将其拦腰抱起,跟着兰沐星往上走。

他决定了,明天等徐永美清醒了就让她搬出去,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再生事端。

原来电话是白琳打来的,这么晚了她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在兰沐星拿起手机回拨白琳电话的间隙,刚刚被唐泽彥抱回房间休息的徐永美居然冲了出来,扶着阳台扶手弯腰便是一阵狂吐。

看着她,兰沐星傻了。

她怔怔的看向唐泽彥,显然后者也蒙了。

这一刻,他俩很有默契的感觉到罗钰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早知道就不鼓动对方去旅游了!

“你去收拾一下吧,总不能留着发酵等明天保洁来处理吧?”兰沐星伸手指了指阳台地面上的那堆呕吐物,然后又指了指手机表示自己现在很忙。

“我……”

“难道还要我去啊?人家可是为了你喝醉的,又不是为了我。”无赖又无奈的话从兰沐星的嘴里吐出。

“……”扯了下嘴角,唐泽彥很不悦的走了过去。

电话中,白琳声线虚弱的说她一个人忽然间感到很害怕,要求兰沐星现在过去陪她。

望了望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兰沐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便点头同意,“好吧,你等我。”

挂断电话后,她抺着额头想不通白琳会在这么晚的时间里找她聊天,瞿辉呢?还有,白琳不恨自己了吗?

被徐永美房间那传来的轻微声响惊动,她思索的目光扫向徐永美所在的房间,不知是真的巧合还是事出有因,她竟看到静坐在床边的徐永美的手里竟紧紧的握着一个小瓶子。

“她手里握的是什么东西?”

正在收拾阳台的唐泽彥在听到兰沐星这么一问,也跟着回过头看向徐永美,然后脸色一白,奔了进去伸手打掉她握在手里的瓶子,然后将她打横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并不顾她的挣扎蛮横的将两根手指塞进她的嘴里,用力的抠着。

“去倒点开水过来。”抬头,他冲着兰沐星急说道。

兰沐星先是一呆,然后在看清掉落在地面上的小瓶子瓶身上的字体后,恍然明白,于是急忙奔出房间去倒开水。

当徐永美吐出一口白色粘糊物又被唐泽彥强行灌入几杯开水后,这个一向以温柔纤弱形象示人的女神发疯了,扯着头发尖叫着。

望着那被唐泽彥用面巾纸包裹起来准备丢掉的粘糊物,兰沐星的心情一阵凌乱。

徐永美今晚唱得究竟是哪出,先是迟迟不归家,后是醉酒归来,再接着是当着她的面亲吻唐泽彥,现在居然又当着她与唐泽彥的面吞食安眠药,这么做到底是想向她表达什么意思,是想暗示就是死也不会成全她与唐泽彥?

徐永美对唐泽彥的感情真的已经如此之深?如果其真的因为得不到唐泽彥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那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幕后推手?

唐泽彥将徐永美重新丢回床上,然后在给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柜后转过身对着兰沐星说:“走吧,我送你过去。”

望了眼趴在床上痛苦的翻滚,连连尖叫的徐永美一眼,兰沐星又一次没出息的心软了,冲着唐泽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她吧,她今晚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先送你过去!”唐泽彥坚持着。

“连你都打不过我,还有几个人能欺负的了我?”

唐泽彥先是俊脸微涨,然后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以一种嗤之以鼻的语调说道:“打不过你?呵,我那是心疼你,舍不得下重手!”

闻言,兰沐星秀眉一挑,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亲爱的,我也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击碎了唐泽彥的所有自尊。

唐泽彥俊脸垮下,幽幽的看着她,仿佛在说他受伤了。想了想说:“要不,我让高艺开车送你去吧。”

“好啊。”

送走了兰沐星后,唐泽彥寒着脸回头,不想却对上静站在走道处的徐永美。

默默的对视数秒,他勾唇寒笑,他知道她是清醒的。

语调如冰:“小美,你到底想干什么?早在五年前我就很明确的跟你说过了,我俩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

徐永美回了他一个神秘莫测却又含情脉脉的笑,然后在他的质问声中优雅的转身回房。

她不不想回答他什么,因为她知道,过了今夜,她与他以及兰沐星的命运都将被改变。

当兰沐星急冲冲的赶到医院后一眼便看到白琳在悄悄的抺眼泪。

“琳琳。”她出声轻唤。

白琳在听到她的轻唤后,急忙挤出一个笑,“你来了?这么晚了还让你来陪我,真的很不好意思。现在在这座城市里,除了你,我没有认识的人了。”

“瞿辉呢?”放着老婆孩子不管,死哪去了?

白琳小声的回答着:“我不知道,可能还在公司里加班吧。”

听到这话兰沐星很不给面子的当场质问:“加班?现在可是凌晨四点,他加哪门子的班?他只不过是一个小编辑,又不是国家领导人。”

白琳有些心虚的别过眼,然后用家乡话对兰沐星说:“先不提他了,嗯,星子,谢谢你前天救了我。我想了很久…我不想再跟你这样敌对下去了,我们重新当姐妹好吗?”

兰沐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怀疑:“你真的不再怪我了,不再介怀于我曾经掺和在你与瞿辉之间?”几年的怨恨真的可以这样说消就消?

“星子,我真的不怪你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聊聊其他的吧,比如说你跟那位唐先生,你俩现在已经……”白琳不着痕迹的再一次岔开话题。

这一晚,白琳硬是拉着她天南地北的聊,从唐泽彥开头一直聊到了家乡的美味,直到了天空泛了白,瞿辉提着一袋早餐顶着一副黑眼圈出现时。

瞿辉进门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沐星,怎么你也在这?饿了吧,要不要也吃点?”

兰沐星站起身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脸色微冷。

摇头,“不用了,我等下回去吃。”

瞿辉拿出一杯豆浆递给白琳,然后冲着兰沐星温柔一笑,“沐星,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我想过了,我觉得……”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兰沐星毫不客气的打断。

“好,你问。”

“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我在公司里加班,最近业绩不好,不得不再努力一点。”

“前天琳琳二度出血时你在哪?”

“那时我接到公司的临时加班通知的电话,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生气,但是请你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同时,我谢谢你及时的救了我的孩子。谢谢你。”

兰沐星狐疑的看向白琳,事实的真相真的如他所说?却见白琳脸色淡漠的轻轻点头。

尽管如此,兰沐星还是觉得有些怪异,秀眉不由轻皱,前天,她可是清楚的看到瞿辉当面说白琳没有资格替他生孩子时白琳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悲恸。今天瞿辉终于肯亲口承认这个孩子,为什么白琳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喜悦呢?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难言的隐情?

“沐星,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事情的变化太突然。其实,这一点都不复杂,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我想通了。心境变了,处境自然也就跟着变了。那一天走后我想了很多,你曾经对我的那份迷恋也许真的就如琳琳所说,只是年少时的一时冲动。既然你现在认定了跟唐先生在一起会比跟我在一起幸福,那么我祝福你!毕竟真正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更好,”

兰沐星还是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瞿辉:“你真的这么想?那么对于琳琳呢?你打算怎么办?”

刚刚恨了她多年的白琳与她冰释前嫌,现在瞿辉也表示不再对她纠缠不清……她今天是不踩了什么东西,运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好?!

瞿辉看了眼白琳,“你放心,我不会再把得不到你的怨气撒到她的身上,我会努力去感受她对我的那份爱。我相信孩子的出世会融化我与她之间的隔阂。”

沉默在一边的白琳悄悄的流下眼泪。

泪珠顺着脸庞滴落入床单。

如果可以,白琳此时真的很想冲着兰沐星大声喊出:不要相信他的话!假的,全是假的!不要继续在呆在这里!

看到白琳落泪,兰沐星想当然的以为她是被瞿辉的这番话给感动的,不由感叹,用情深的女人果然容易被感动。

不喜欢将事情看得太复杂,不喜欢将人心想得太险恶,同时也为了缓和此时沉闷尴尬的气氛,兰沐星绽出一个灿烂的笑,执着白琳的手慎重的交到瞿辉的大手中,“既然这样,那我就将琳琳交给你了。你最好别骗我哦。”

然而,她却在下一秒捕捉到一个令她心生疑惑的细节,那就是她在将白琳的手交到瞿辉掌心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白琳的那份抗拒。

看着白琳扑闪的眼睛,蠢钝的兰沐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呃,准确的说,为什么从昨晚开始每个人都怪怪的呢?

压下满腹狐疑,兰沐星向瞿辉与白琳两人挥手告别。

“既然瞿学长你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等下还得上班,我就先走了哈。”

当她走出病房,准备转身走向楼梯的时候,耳后隐约传来白琳的低喃:“星子,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表象?

——直到多年后,兰沐星才恍然,原来刚刚白琳滴落下的那几颗泪珠中蕴含了多深的失望与多浓烈的恨意。

为了不想让瞿辉和白琳察觉出她已经心生狐疑,兰沐星微低着头快步离去。

确定她已经走远了,白琳面无表情的将手从瞿辉的手掌中抽回,淡漠的说:“你这么做迟早会有报应的。”

“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孩子也夭折的话,你就尽管说出去。”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难道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情义可言?”

“我说得很明白,你没有资格替我生孩子。”

“你就是个畜生!”

病房内,一个铁石心肠,一个心灰意冷。

从医院里出来后,兰沐星直接奔向事务所。

走进事务所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桌上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人给捅醒了。

睁开眼,苏语那张妖艳的脸在眼前放大,语气轻挑,“你俩昨晚是不是一战到天明啊?要不然,怎么两个都是这副精疲力尽的模样?”伸手指了指刚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唐泽彥。

看到唐泽彥,兰沐星猛然想起徐永美。

对哦,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她,她平日里不是来得最早的吗?

环视了一眼事务所,不仅不见徐永美,就连章继军也没看到。

想来,他昨晚是真的被徐永美给伤到了吧。

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呢?

没有理会苏语的八卦,兰沐星起身走向唐泽彥,“她还好吧?”

唐泽彥知道兰沐星所说的那个她指的是徐永美,默了一会,“她搬走了。”

兰沐星眼睛一睁,显然有点吃惊,“搬走了?什么时候?”

“早晨。”

“你赶她走的?”

“她自己提出来的,外加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所以也就没有挽留她。”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她不是喜欢你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舍弃呢?”兰沐星微皱着眉喃喃自语,徐永美之前不是明确的表示过打死都不会放弃唐泽彥吗,怎么可能一觉醒来说放就放呢?

今天还真的是邪了门!

白琳舍弃了对她多年的恨意;瞿辉舍弃了对她的纠缠;现在徐永美也舍弃了唐泽彥的痴念?

这一切发生的会不会有点太紧凑了?其中会有联系吗?

越想头越大,兰沐星轻摇了下脑袋,决定不想了。

唐泽彥耸肩,“她说与其进一步死守着一座荒城痛苦,不如退一步去寻找自己的海阔天空。简而言之,她说她想通了。呃,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实话,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惶恐感。

兰沐星斜看了他一眼:“不太好的感觉?该不是失落或不舍吧?”

唐泽彥嘴角一抽,跟也说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说,无比的挫败。

犹豫片刻,兰沐星小心的问:“那么,当年她爸爸的那起车祸你还要继续查吗?”

唐泽彥:“查,为什么不查?”

兰沐星:“如果事实真如你所想的那样,那么真相一旦揭穿,徐永美就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你把小美想得太简单了。别忘了,她可是高学历高智商的女孩,只要她肯,她完全可以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只要她肯,她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男人共度一生。只要她愿意,即便没有唐家千金的光环,她也不会落魄到哪去。查明那起车祸,为的只是给死者一个告慰,没有刻意针对谁的意思。”

兰沐星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很优秀吗?

唐泽彥轻咳一声避开她的视线,侧脸低声道:“如果她能保证不干扰我的生活,我想我还是会愿意给予她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毕竟也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彼此见证了对方的花季雨季,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他的话刚说完,兰沐星便看见徐永美穿着一件修身白裙步伐优雅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仿佛昨晚那个醉酒狂吐的人不是她,那个吞食安眠药试图自杀的人不是她,那个尖叫狂笑的疯女人不是她。

见到兰沐星,她微微一怔,然后绝美的娇靥露出一抺意味不明的浅笑,款步而来。

在经过兰沐星即将擦向唐泽彥的时候,她眼角不由自主的飞快瞟了他一眼,随即娇靥晕红,娇羞无限的垂下星眸,嘴角微微上扬,轻抚着秀发快步离去。

徐永美的这种欲言还休星眸欲醉的表现落在兰沐星的眼里,使她不由的想起自家大哥撩妹时常挂在嘴边的流氓语录:最是那低头一笑,千种风情绕眉梢。

徐永美的这个低头一笑犹如一颗重弹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兰沐星的心底掀起冲天的巨浪,她的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因为徐永美跟唐泽彥是近距离的擦肩而过,所以从唐泽彥的角度是看不到她嘴角的那抺风情万种的笑,所以他也就不知道此时兰沐星与苏语等人的心理活动。

看着徐永美低头走过,唐泽彥想了想后出声叫住她,“小美,等一下。”

徐永美换上一种云淡风轻的笑回过头,“二哥,有什么事吗?”

她的这种局外人看局里人的笑让唐泽彥一时间无从适应,尴尬了一瞬,他摆摆手,“没事。”

他想说的,希望她能遵守今早所说的誓言,不会再去刻意的针对兰沐星。

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徐永美咯咯一笑,眼中浮起一丝的苍凉以至于笑声都略带几分哀婉:“二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去肆意的打扰你的幸福了。”我只会参与。

在唐泽彥尚未来得及对她的话作出反应之际,她蓦得上前拥抱了一下唐泽彥,在他耳边轻语:“昨晚,谢谢你。”

赶在唐泽彥准备伸手将她扯开之前退离,优雅离去。

徐永美的声音不大,只是刚好能让站在一边的兰沐星和苏语两人听到。

听者有心。兰沐星心下一凛,徐永美为什么要刻意性的强调昨晚?还要用那么暧昧的语气说谢谢?难道昨晚在她去陪白琳的期间,徐永美与唐泽彥之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事,那徐永美为什么会好好的说搬就搬呢?还有刚刚看唐泽彥时所流露出来的哀怨眼神又该怎么解释?

初陷情网的兰沐星有点胡思乱想了。

一旁,苏语眉头微皱,看徐永美那样子似乎与唐泽彥之间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

虽说唐泽彥为人是挺正派的,可不代表他一定就能做到坐怀不乱,万一昨晚徐永美借着酒劲而主动了呢?

感觉到气氛的怪异,唐泽彥在兰沐星与苏语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着,恍然。

心底哀嚎一声,他与徐永美之间可是清白的!

伸手在兰沐星的额头上一点,满脸的不悦,“你在乱想些什么?我像是那种人吗?”

兰沐星揉了揉有些吃痛的额头,没好气的轻吼回去:“你要是真长了一副猥琐大叔脸倒好了,至少我可以凭你的脸得出答案而不是在这胡思乱想了。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没听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唐泽彥噎了一下,静默片刻,然后俯身凑近她,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我不会背叛自己的爱情。认定了谁就是谁,除了你,我谁也不操。”

这话很肉麻,却是他的心声。

兰沐星静了一瞬,然后抬起脸用一双乌黑柔媚的大眼望着他,清楚的吐出两个字:“变态!”

骂罢,脖子一缩,钻进了卫生间。

将视线从卫生间门上收回,唐泽彥用一种你是搅屎棍的眼神看了苏语一眼,而苏语则不甘示弱的回了一个我正在搅屎的眼神。

章继军在休了一天的假后也重新回到了事务所,只是变得比以前沉默了。

不知不觉间日子过了一周,徐永美搬离唐泽彥的住所也有一周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她似乎真的兑现了自己对唐泽彥的诺言,非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费尽心机的纠缠于他,甚至对兰沐星的态度也是一改从前的冷漠,见了面就微笑。

整个人仿佛在那一次醉酒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太敏感还是太多心,每当看到徐永美对着自己微笑时,兰沐星总有一种透过那张笑容看到她张牙舞爪的灵魂的幻觉,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一把撕下那张微笑的面皮。

还有,就是她看唐泽彥的目光似乎比以前更复杂,更娇羞了。

*

再过一个月黄香香就要当新娘了,一个看起来很幸福的新娘。

看起来很幸福的新娘……兰沐星不经意间想起一位已经去世五年的表姐。

那位表姐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六岁。她是那么的任性,以至任性到将婚礼与葬礼并在了一起。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婚礼,一对璧人。

一切本是那么的美好,却瞬间骤变,婚礼变成了葬礼。

新娘在婚礼即将结束之际趁着众人不注意将一杯掺有氰化钾的红酒一饮而尽,顷刻魂归离恨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表姐的爸妈哭红了眼,谁都猜不出表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半年后,兰沐星的二哥用科技手段强行破解了表姐生前常用的qq,大家才隐约得出答案。

表姐生前最后一次登录qq是在结婚的前一周,那一晚她只给一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我下周就要结婚了,和别人。如果你还爱我……就大闹婚礼,来抢我好吗?我跟你走的。”

那个人没有回复她,始终没回。

婚礼那一天,那个人也没有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蓦然回首,兰沐星猛然发现,黄香香如今的笑容与当初表姐决定结婚时的笑是那么的神似,美丽却不幸福……笑,只是为了安慰旁边的人。

这一刻,兰沐星为黄香香心疼。

黯然中,苏语挨了过来,表情有点怪异。

“怎么了?便秘了?”兰沐星慌忙调整情绪,略为不悦的问。

苏语抬手往她的脑瓜顶上就是一巴掌,“你才便秘呢!”

“不是便秘,你苦着一张脸做什么?”是不是她平时里表现的太温柔了?居然一个个都敢在她的脑瓜顶上动粗!

无视她的愤怒,苏语往周边环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俩后低着头凑近,“你有没有徐永美的微信?”

“有啊。”

“那你还这么淡定?”苏语有点惊讶的看着兰沐星。

兰沐星回了她一记你有病的眼神,“怎么了?”

看着她那充满疑惑的眼,苏语偏头想了想,然后将手伸到她面前,“把你的微信打开后给我。”

兰沐星哦了一声,乖乖照做。

当苏语翻看了兰沐星的微信后,流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说嘛,那边章继军都慌得屁股坐不住了,你这边居然还不痛不痒的。原来你从一开始就让对方给耍了。”

兰沐星接过手机,仔细的翻看着徐永美的微信,除了一些多愁善感的说说和心灵鸡汤外,她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不用看了,怎么看都没用。你加的不过是人家的小号。”

“小号?”

苏语连骂两声笨蛋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丢到兰沐星的面前:“看到没,这个才是她真正的微信。不过她也没加我,我也只能通过号码搜索查看到她最近的几条动态,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拿起手机,兰沐星认真的从最近的开始一条一条往前倒着看。

“明知道这是一个错误,都是酒精惹得祸。可我不后悔。”

“迷离中,当她的名字从你嘴里喊出的那一刻,心真的好痛。原来我只是一个替身。”

最近的这两条说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迷离中?什么又叫都是酒精惹得祸?酒精能惹什么祸?虽然不想,可是以一个正常成年女性的思维来看待,她还是不受控制的联想到四个字:酒后乱性。

难道这就是徐永美突然间决定搬离唐泽彥住宅的原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徐永美前一秒还嚷嚷着吞食安眠药自杀,后一秒就大度放手的怪异行为。

大脑仿佛被轰炸机轰炸过一般,一片凌乱。

顺着酒后乱性这个思路扩散性的想,再以她的视角来看待此事,她是不是可以将那句‘当她的名字从你嘴里溢出的那一刻’改编定义为:她的男人在操别的女人时喊着她的名字?!

心下一沉,随之浮起的是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兰沐星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极力告诫自己镇静。

深吸几口气,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徐永美的微信里并没有写对方是谁,也没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能单凭这两句话就断定唐泽彥叛变了。

另外,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也不能断定徐永美所写的就是真相,没准这只是对方的一种臆想或计谋,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自乱阵脚。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慌,不能乱。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认定了一个念想,唐泽彥与徐永美之间很可能有什么事。

这一刻,兰沐星有种一拳打到了沙滩上的感觉,有气无处撒!

苏语看了她一眼,神色阴晴难定,“我跟泽彥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为人我多少是了解的。除了有点嘴贱腹黑外,人不坏。我这么说不是为他开脱,嗯,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件事真假难辩。”

“如果换作其他女人发这样的说说诬陷唐泽彥,那我完全可以断定他是清白的。但是这个女人是徐永美!她的心计与手段是不能小看的。对她,我们不得不防!我总觉得她搬离泽彥的住所是事出有因,但绝对不是像她所说的成全你和泽彥。她没那么大度。”

“我让你知道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找唐泽彥算账,而是让你多个心眼留意他和徐永美。如果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么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寝食难安。”

兰沐星想了想,说:“你确定他会寝食难安?”

“如果他真的爱你且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就肯定会!如果他是清白的,当然也没有必要。”

“可是万一……”

“万一他不是真的爱你怎么办?”苏语睥了她一眼,狠绝的往下说:“那么你想怎么处置他我都赞成都支持!实在不行我叫人帮你!”

只要唐泽彥真的敢跟徐永美走到一起,她就敢不惜一切代价废了他!她可以容忍他违背幼儿时期的誓言不娶她,也可以容忍他跟脑子缺根筋的兰沐星在一起,就是无法容忍他跟徐永美结成一对。

她与那个女人势不两立!

兰沐星双手抱着头沉默着。

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徐永美的搬离不是退让,而是前进,一种能退为进的谋略。对方就那么抬手轻轻一挥,便在她的面前撒下了一道朦胧的网,让她看得见却看不清。

看来她的与对方的智商真的差了好几个档次~苦笑一声,兰沐星努力告诫自己,身为网中人,千万不能慌,一定要冷静,此时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继续相信唐泽彥,相信这段爱情。

*

想是这么想,但是实践起来好难。

如果将她与唐泽彥之间的爱情比喻成一锅美味的汤,那么徐永美的那两条微信说说便是两粒掉到汤锅里的老鼠屎,时时刻刻恶心着她。

受这种情绪影响,她在不自觉中对唐泽彥产生了一丝疏离,也许因为心有芥蒂吧。

唐泽彥又一次的感受到兰沐星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冷不丁的从从文件中抬起头,直直的盯向她。

他的猛然抬头让兰沐星来不及收回视线,一时间显得有些慌乱。

挠了挠头,她冲他挤出一个假假的笑。

放下手中的钢笔,唐泽彥起身直接向她走去,在她准备起身逃离之前双手张开,将她环锁在桌子与两劈之间,逼得只能抬头看着自己。

这丫头最近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见到他不是躲就是闪。在事务所里这样,回到家了也是这样。

吃饭跟打仗似的,速战速决。吃完了便躲进房间,房门关的死死的,不管他怎么敲就是不吱一声。

好像他哪里招她惹她似的。

有吗?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得罪她了?

一天两天他可以容忍,可今天已经第五天了!

整整五天的时间,他没有抱过她,亲过她,别提什么更进一步发展了。本以为没有了徐永美的从中作梗,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她为所欲为了,不料,她竟跟他玩了这招。

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她,他早就……

像是心底赌了一口气,唐泽彥恶意的将健硕的身体往前倾压。

他今天必须逮住她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想到这是事务所,兰沐星有些慌了,急忙伸手将他往外推,“你有病啊?我又没惹你。”

俊脸微寒,“我也没有惹你,这些天你干嘛见了我就躲?”

见他先开口,兰沐星也就不客气了,盯着他反问:“你真的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你!”兰沐星气结,哼,装得倒挺像的嘛!

瞧瞧,一脸的正经,满眼的正派。

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呼上他俊脸的冲动,她寒笑着问:“你仔细想想,有没什么事情是你已经做了却对我撒了谎?”

她的提醒够明显了吧?

唐泽彥拧眉想了想,答道:“是有一件事我一开始就想跟你说却说不上,因为你最近老是躲着我。难道你就为了这件事而生气?”未免太孩子了吧?

见他说有而且还是一副嫌弃自己大惊小怪的表情,兰沐星的心不禁又怒又慌,他要坦白了,自己该怎么办?原谅还是不原谅?

凉凉一笑,以一种明知故问的口吻问道:“给你个坦白的机会,说吧。”

“双龙山一案的第三个凶手前几天抓住了,真的如你所说,偏黑显老,左撇子。”

“啊?”兰沐星呆了呆,难道他一直想跟她说的是这件事,不是他与徐永美之间的…奸情?

“你有在听吗?”见兰沐星露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唐泽彥颇为不悦的出声问道。

兰沐星回神狐疑的看他,“就这事,没有别的了?”

唐泽彥闻言一愣,“就这事啊,不然你觉得我会瞒你什么事?”

见他将问题抛回给了自己,兰沐星扯了下嘴角,讪讪一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唐泽彥剑眉拧成川字,他不喜欢她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兰沐星瞟了他一眼,略微耸了耸肩膀,心想既然他不想说,那么强问也就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干脆识相的将话题岔开:“没什么意思。说说看,那个凶手是怎么捉到的?”

唐泽彥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知道她有心事,与自己有关,而且还不是好事。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干脆直接的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非要这样让他毫无头绪的乱猜瞎想。

想着想着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苦笑,她到底还是没有从心底真正的信任依赖于他。在她的内心深处,真正的避风港依旧还是那远在北方的兰家大院,而不是他的臂弯,要不然她也不会背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攒齐五万元。

他只顾着一个劲的找借口扣压着她的工资,以为这样就能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却忘了她的背后还暗藏着一个强大的兄妹团及多管闲事的苏语!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彻底的卸下心底所有的防备,真正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第一次,他对自己不再那么自信,第一次,他知道了什么叫挫败。

唐泽彥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彷徨无措的表情吓到了兰沐星。

认识他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在他的脸上见到这种既无助又无奈的表情,他不是一向很强吗?

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能说来听听吗?”

唐泽彥倏然回神,冲她一笑,“当然能。”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无法拒绝。他想他是彻底的完蛋了,这辈子看来注定是要栽在她的手心里了。

拉过旁边一把椅子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左手下意识的想去掏口袋,却在半空中停住。

“抽吧,只要不对我喷就行。”兰沐星知道他的烟瘾犯了,同时也注意到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在她面前抽烟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微微一痛,若说他一点都不在乎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唐泽彥怔了怔,然后伸手将口袋里的烟盒拿出来,掏出一根夹在两指间放在鼻音闻了闻,迟迟没有点上。挨着她,他将抓获双龙山命案第三个凶手的经过大致整理一番,化成语言说给她听。

“上个周末,一组民警化装成钓鱼爱好者,在市南一个河流浅滩处巡视,意外的看到一男性钓鱼人手中所持有的鱼竿与死者谢友律所遗失的非常相似,而且此人也恰好惯用左手,于是民警便盯上了他,暗地里对他进行了全面调查。”

“他叫许森,39岁,本市机械厂的一名下岗工人,六年前与妻子离婚后就一直没有再婚,育有一儿一女,都未成年。据他周边的人介绍,他性格比较孤僻,平时沉默寡言,不怎么爱和人交流。当然,周边的人也不太愿意和他来往,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进过几次派出所,原因是有过小偷小摸的行为。离开工厂后,他一直靠四处打零工维持生计,经济比较紧张,我想,这或许就是他结婚六年却未再婚的根本原因吧。”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着与自身条件不相符的爱好,那就是钓鱼。平时只要有空时间,他就会扛着渔具四处垂钓,尤其喜欢去双龙山。你说,以他的条件,他买得起一把价值近万元的鱼竿吗?”

兰沐星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普通百姓有几个舍得花近万元去买一个鱼竿?

“所以那把鱼竿落在许森的手里就显得极为反常了,另外根据他身边所认识的一些渔友反映,他平时所用的鱼竿都是百元左右的,直到最近才新换了这副。当时曾有人开玩笑的问他是不是中了彩票,要不然怎么舍得割肉放血买这么最贵的。许森的反应是言词闪烁,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综合以上所有的疑点,施局认定许森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于是决定对将进行拘捕。”

“面对施局的讯问,许森表现得很慌乱,一再坚称自己从来不去双龙山钓鱼,然而对于那副最贵的鱼竿,更是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是捡的,一会儿又说是朋友送的,花样百出。看到他这副样子,施局便更加确定他就是隐藏在此案背后的第三个凶手。随着审讯力度的加大,dna检测结论的给出,许森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冲着兰沐星微微一笑,“他的犯案经过与你那天在松树林中所看到的画面惊人的一致。案发当天,他在上午10左右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双龙山后峰下的深潭钓鱼,大概到了十二点多,他收起渔具准备回家。在顺着后峰原路返回时,他突然听到松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男女激烈的争吵声。”

“出于好奇,他停下车子慢慢的走近,正好看到罗云强拼命的掐住陈霞的脖子,然后又对陈霞实施强暴。刚刚跟你说过了,这个许森已经离婚了六年,换句话说就是他已经六年没有女人陪伴了,每个月赚的钱只够一家子糊口,找小姐的次数极为有限。因为面对罗云强那现场直播式的强奸,他非但没有上前制止或者报警,而是选择了沉默,并病态的躲到一旁窥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早就通过超能力看到了,就不用我详细的复述了。”

唐泽彥没有说的是,审讯期间,据许森的回忆,当时看到那一幕时他是既紧张又兴奋,有一种看av的感觉,甚至激动得浑身哆嗦。见罗云强强暴完陈霞之后匆匆逃离现场,他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面对着躺在地面衣不蔽体一动不动的陈霞,他浑身一阵燥热,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扑上去对陈霞实施了变态的奸尸行为……

唐泽彥轻咳一声,选了个比较文雅的说辞:“据许森的供述,得逞后他刚要逃离,却透过松树间的空隙看到谢友律与吕志向有说有笑地向后峰走来,经过他走向那个岩洞。为了不引起二人的注意,他急忙窜回原先藏匿偷窥的地方,想等二人走后再下山,不料,他又亲眼目睹了吕志向杀害谢友律的作案全过程。等吕志向将命案现场布置成抢劫杀人案逃离现场后,他也打算跟着下山。谁知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躺在地上的陈霞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呻吟声。”

“这几声微弱的呻吟声吓得他浑身一颤,立马意识到陈霞并没有死,只不过是被罗云强给掐晕了。一如我之前所做的心理分析,他很冷血很残忍。具体表现在他在听到陈霞的呻吟声后非但没有感到恐惧与惊慌,相反他很兴奋,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上前将陈霞抱到岩洞内,平放在谢友律的身边。在他扯抱期间,陈霞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并且出声向他求救。”

“他非但没有救她,反倒用左手抓起那块杀死谢友律的石块对她下毒手?”兰沐星接过唐泽彥的话头。

唐泽彥点了点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救她。”

兰沐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如果遇到了同样的长期性压抑,你会不会和他一样……饥不择食?”

唐泽彥俊脸一沉,知道她话里有话,目光微暗的凝视着她,声色微肃:“你觉得以我的条件,就是真的想了,我有必要像他那样饥不择食?若不是为了等某人成年,恐怕我的孩子现在都可以放学回家了。”

最后一句,苍凉中带着无可奈何。

兰沐星心中一动,干笑一声后撇开视线,落到阳台摆放的那盆茉莉上面。

她不就随口问问,他至于弄得像个怨妇吗?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把他怎么着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他,“你是根据什么对许森本人的背景作出那么准确的判断,甚至能准确地说出他是个左撇子。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为应和我才那么说的,现在看来却不像那回事。”

唐泽彥哂笑,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追问这个问题。

在兰沐星疑惑的目光中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当他重新折回时手中竟多了几张照片。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照片,兰沐星适才看清,原来这些是双龙山命案的现场死者的照片,还热乎的,显然是他刚刚才从电脑上面下载打印出来的。

抬眼不解的看向他。

“还记得第一个凶手吕志向吗?在审讯他的时候,他是一再坚称自己将这把鱼竿顺手丢到了岩洞外。而第二个凶手罗云强自始至终都没有挨近过那个岩洞,更别提拿走这把鱼竿。因此能拿走这把鱼竿的人除了在洞口路过的游人,极有可能就是第三个凶手。鱼竿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会对它感兴趣,能对它感兴趣并且顺手拿走它,说明这个人与谢友律一样是个热衷于垂钓的钓鱼人。双龙山后峰山势险峻,平时只有少数热衷探险和垂钓的人前往,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第三个凶手是钓鱼人的可能最大。”

“从陈霞遇害一案,我们已经可以肯定的知道这个隐藏在两起案板背后的第三个凶手是进过那个岩洞的,陈霞就是他抬进那个岩洞的,那么他肯定也看到了躺在血泊中谢友律,从而知道这把鱼竿是对方的。按照正常的心理来想,他应该很明白这把鱼竿不能拿走。但是,他还是拿了,这说明什么?”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在她看来,这个许森有点笨。

“他不是笨,而是穷。他拿走这把鱼竿也就在侧面上说明他有着爱占小便宜的心理,同时他的经济状况拮据。如果一个生活条件不错的人,在完成那样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犯罪行为后肯定要做的事情便是逃离现场,而不会去惦记一把鱼竿。”

兰沐星点了点头,“那他的年龄与性格,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一般来说,垂钓是很枯燥的,这个爱好是需要足够的耐性与定力,20多岁的人是很难做得到。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年轻人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肯定会忙着做别的,比如聚会逛街,再不济也会在家看电视玩手机睡觉,而不是将大把的时间消耗在水边枯坐着。所以,我当时的推测凶手应该是个中年人,30岁以上。”

“再看看凶手的作案手段,窥探两起暴力犯罪,奸尸,布置假现场,种种的行为说明他的心理存在严重的问题,他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发泄,出于对现实生活中不满的发泄。这种畸形扭曲的心理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经过长时间的积压,所以也就间接的说明他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可以倾诉负面情绪的朋友。归纳起来,他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不善言辞,不懂交际的一种人。会做出奸尸这种变态的事情,说明他一定是个感情不顺利,性生活不满足的人,从而推测他必定是在感情或者婚姻中有过挫败的经历。”

“有这种经历的人大都集中在30到45岁之间,这个时候的婚姻最为脆弱,非常容易解体,换个角度,如果是50岁以上的人,对人生基本都有一些感悟,普通会认为人生已过半能安于现状便安于现状,即使经历过挫折,也大都会坦然面对,从而就将的找个人度过余生,从生理上来说,过了50岁的人通常不会再那么容易激动。所以基于以上种种,我估计这第三个凶手的年龄应该是30到45之间,40以下的可能性更大。”

“那他是左撇子这个推测呢?”

“嗯,其实从罗云强落网供认后,我就已经断定了此案中一定藏有第三个凶手。所以我仔细察看了当时犯罪现场的第一手照片,也特意去了停尸间观察了陈霞头上伤口,在她的伤口处我发现了一个很特殊的现象,那就是她的伤口在左太阳穴上。”

“那又能说明什么?”那个伤口她也见过,但她却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唐泽彥轻笑,“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了,我是在观察,而你只是在看,很单纯的看。”

兰沐星嘴角一抽,心底暗骂,你丫的如果真如自己所说的那么会观察,你就不会不知道徐永美喜欢你喜欢了十一年!

没有留意她的不屑,唐泽彥接着往下说:“如果说凶手是正对着陈霞,或者说是跨骑在陈霞的身上,他用右手抓起石块击打陈霞,那么伤口自然形成在其左太阳穴。但是,左臂在抡起石块砸向陈霞时肯定会与后者头部之间形成一个偏上的角度,造成的创口截面应该是从上至下的倾斜,这是一种无法刻意纠正的下意识的自然现象。凶手是不可能水平抡起石头遭陈霞的,你可以试一下,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肩胛的部位。”

听他这么说,兰沐星当真拿起桌上的茶杯水平的向他砸了过去,果然如他所说,在重物的牵扯下水平运力肩胛部位很难受。

唐泽彥险险的躲过她的攻击,眼底一片惊骇。

这丫头心底究竟对他有多大的气,居然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将茶杯重新放回到桌上,兰沐星冲他呵呵一笑,故作若无其事的说:“嗯,我相信你所说的结论,你接着往下说。”

唐泽彥暗吁一口气,悄悄的将椅子往后挪了几公分,“我在看陈霞左太阳穴看到的创口是自下而上的倾斜,那就说明凶手是蹲在陈霞的头部前方进行击打的,而要在头部前方击打,如果还是用右手,那么伤口就只能出现在右太阳穴。这样一来,既然陈霞的左太阳穴留有击打痕迹,那就只能说明凶手用的是左手,是个左撇子!”

说完,定定的看着她。

他很少会跟人分析案情分析得如此详细透彻,一来是不屑,二来是不愿,三是懒。

她是个意外。他的许多坚持都因为她的出现而被打破,一种心甘情愿的打破。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兰沐星咬了咬牙,决定就趁现在,将憋在心底多日的疑问给问出口,“能如实告诉我,那天晚上我走后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你去陪白琳的那一晚?”

“嗯。就是那一晚。”

唐泽彥脸色一沉,他隐约明白她这几天的疏离出于何因了。

一手撑上太阳穴,眸中浮起失望与不悦:“你走后我给小美倒了一杯开水,拧了两条毛巾后就离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被小美之前那么一闹我一时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玩了半个多小时的手机。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六点半又被小美的敲门声给吵醒,她说她决定搬离让我帮忙提下行李。帮她搬完行李后我就没有再睡下而是直接到了事务所,后面的事你应该都亲历了。怎么,你是在怀疑我?”

“你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有一句假的,生前天打雷劈!死后挫骨扬灰!”

兰沐星将手中的纸巾来回揉搓着,看着他一脸的坦荡,内心挣扎片刻后蓦得冲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他的怀中,在他惊愣中捧起他的脸就是啵的一下。

既然已经选择了接受他,那又为什么不选择继续相信他呢?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时间自会验证他所说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在没有任何可以指证的证据出现之前,她委实没有必要被徐永美是否有心的两条说说给扰乱心情。

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她不做。今朝有酒今朝醉,至少这一刻他是喜欢她的。

徐永美的微信依旧在更新着。

今天,更新了:转眼看见你的笑脸陪在她身边,留在眼眶中的泪越来越明显。可我去不敢打扰你们。

明天,更新了:何必以你和她的乐景来衬托我的哀情?难道那一夜对你而言真的只是一场错误?

后天,又更新了:心情好乱,想逃离,却更想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默默的看着你。

一天一个更新,看得兰沐星几乎都快要心生愧意,看得她几乎都不敢再在徐永美面前与唐泽彥有着任何亲密的举动,看得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觉得她就是那个万恶的女配!

这种一方更新一方自责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一周多,直到一天……

清早,兰沐星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翻看着唐泽彥替她找来的伴娘礼服杂志,打算从中挑出一件满意的到时穿着去参加黄香香的婚礼。

“嗵。”的一声,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打开,原来是一条信息添加好友的请求,本想随手拒绝,却被对方附加的请求信息所吸引。

‘想知道唐泽彥与徐永美之间的秘密吗?想的话就加上我!’

迟疑一会,她鬼使神差的点下添加键。

这个微信没有绑定手机号及qq号,甚至没有填写任何个人资料,不难得知,这是一个小号。

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掌握了一些唐泽彥与徐永美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甚至也清楚的知道她与唐泽彥之间的关系。

那么会是谁呢?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她,而是一上来就直接给她发了几段语音。

每段语音都是时长在50秒以上。

直觉告诉她,这些语音来意不善!

压下有些紧张的情绪,她往四周环视了一眼后将手机的音量调低,然后点开第一段语音的同时将手机贴近耳朵。

在听完这段语音后,她整个人石化了!

手机中传来的竟是一段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低泣般的呻吟的靡靡之音。

不用想,傻子也知道这是一对男女在欢爱时发出的声音。

若单单只是一段纯粹的男欢女爱录音,对她来说没什么震慑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没那么纯情。

可让她石化的是,她居然从这段欢爱语音中清清楚楚的听到女人在亢奋迷离之际连连嘤咛着:二哥,彥……而那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在动情之时低吼的是……沐星!

那个娇媚的女性声音虽然很迷离,却也很清晰,清晰到兰沐星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对方的名字:徐永美!

相比于徐永美的清晰,那个喘着粗气的男性声音就显得很模糊,很沙哑,以至于无法分辨。

但是,除了他,还会有谁能让徐永美在迷离的时候不忘喊二哥?!

如果不是他,又有谁会有可能在xxll的时候叫唤着她的名字?倏地一阵恶寒从胸口泛起,狠狠的撞击着心脏。

有些颤抖的点开余下的几段语音,不出所料,段段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言浪语,段段不离二哥与泽彥。

将手机反扣到桌面,兰沐星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努力调整着呼吸,一个劲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克制。

就在她努力克制之际,手机再一次的传来信息接收声。

强压下怒意,打开手机,看到对方发来了一张图片。

将图片点开放大,竟是一张屏幕截图,出自徐永美的微信朋友圈。

上面有一条凌晨五点多钟刚刚发布的动态,凄凉哀婉的写有两句话:“宝贝,你的到来让我措手不及,我甚至还不及高兴就忍不住哭了,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配图的是一张拍有盛开两条杠杠的早孕测纸照片!

兰沐星呆呆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徐永美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怀孕了?怀孕了……?!

一时间,羞辱、愤怒、失望、狂燥……所有不好的情绪并发冲击着胸口,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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