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求首订)(2/2)
“别薛公子薛公子的了,叫名字便是。”
薛半谨闻言忍不住腹诽:会不会天打雷劈?!
“长临想必正在替大哥针灸,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我们也不好去打扰,不如我带沈将军四处走走?”
“好呀。”
她早就想在薛府里四处逛逛了,看看跟一百年后相比相差了多少,有些开心地跟在薛挽辛身后离开了笑园,
“我叫你挽辛兄吧,你也别喊我什么沈将军了,叫我兮卓便是。”
“好。”
薛半谨走在他身边,偷偷地用余光瞟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太爷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能回去的话,她肯定要跟爷爷还有爹爹哥哥们好好炫耀炫耀!
但是,她还有机会回去么?
薛挽辛很尽责地跟薛半谨介绍着府里的风景,很多地方以前的薛半谨都觉得看腻了,但是现在再看起来却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置身薛府,她时不时会觉得恍然,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梦呢?
“你喜欢下棋么?”
“啊?”
“围棋。”
“我…会一点点。”
“那一起来一局吧,反正也没事。”
“好呀。”
薛挽辛带着她往后院走,薛半谨有些疑惑,
“不是要下棋么?为何去祠堂啊?”
“祠堂?”
“那边不是祠堂么?”
“你如何知晓的?”
“额…”
是哦,她是沈兮卓,如何会知晓薛府的祠堂在哪里呢,唉,怎么总是管不住这张嘴呢,每次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所以常常说出一些别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
“我是觉得,大部分人家,祠堂都在后院的方向。”
“呵呵,是的,但是我们要去的不是祠堂,你随我便知道了。”
当她跟着薛挽辛穿过一条回廊,走到回廊尽头后转了一个弯,一处院子便呈现在了眼前。
院子中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几棵桂花树,现在桂花已经盛开了,整个院子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院子中间有一条石子小径,小径的尽头是一处凉亭,薛半谨随着他慢慢地靠近亭子,总觉得眼前这一切似乎很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望风亭…”
待看清楚亭子上的匾额时,忽然一惊,这不就是她当时偷偷进入藏宝库里见到的那个亭子?
她有些急切地加快了步伐,走到亭子里看了一眼中间的石桌,没错,石桌上有一副石头制成的棋盘,抬头望去,上面是八卦阵,不同的是,现在的这里没有封印末阶剑的盒子…
她当时一直想不通,为何爷爷他们会在藏宝库里造一座亭子,现在看来,原来这座亭子原本就在这里,不远处就是祠堂,爷爷他们只是扩建了祠堂,将这座亭子也圈入了藏宝库内。
可是如果只是扩建的话,直接拆了亭子便是,为何又要留着它呢?还有当时的那局残棋,难道不是爷爷和爹爹他们下的,而是原本就在的么?
“怎么了?”
薛挽辛察觉到薛半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薛半谨收起心思,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这里风景真美,薛府不愧是首富之家。”
“过奖了,请。”
薛半谨选择了黑子的一边坐下,薛挽辛则坐在她对面,
“兮卓你先来。”
“好。”
她捻起一颗棋子放到了棋盘上,
“这座亭子是专门拿来下棋的么?”
薛挽辛神色温和地笑笑,
“算是吧,亭子是五年前大哥找人修建的。”
薛凝笑建的…薛凝笑创建的凝笑楼还好好的在经营,派人修建的亭子却被保存在了藏宝库里,住处被归为禁地,名字也成了禁忌,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些事想不通,因为这一切现在都还没有发生,所以无迹可寻,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想起,对面坐着的太爷爷,不到四十岁便去世了,这样温和的一个人,为何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呢?
太爷爷是爷爷心中解不开的执念,因为太爷爷是为了救爷爷才死在强盗的刀下的,可是在那几个时辰之前,爷爷却因为一些误会跟太爷爷大吵了一架。
直到太爷爷死后,爷爷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但是人已经不在了,所以也没办法求得他原谅了,每次说起这些,她都能感觉到爷爷内心深处的悔恨。
“挽辛兄,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来听听。”
“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上了一个酒家女,后来那个女子有了身孕,他便想要娶那个女子过门,可惜他父亲却极力反对,所以因此他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
“他父亲为何要反对?”
“他父亲的理由是门不当户不对,因为他们家是鼎鼎有名的商户,但是他觉得他父亲是因为那个女子的姓氏,刚好和他父亲的仇人一个姓,所以才会棒打鸳鸯。”
“结果呢?”
“那次他们是去外地视察商行,半路中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他对他父亲说了很重的话,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遇上了强盗,他父亲为了救他,死在了强盗的刀下。”
薛挽辛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听着,薛半谨说起这些,心里有些难受,停顿了一下之后才道:
“他很后悔,后来过了一个月,那个酒家女也消失了,他那时候才听管家将实情道来,原来知道他喜欢酒家女之后,他父亲原本是赞同的。”
“但是有一次却看到酒家女跟一个陌生男子动作亲密地在一起逛街,所以他父亲便找人查了一下,才知晓,原来那个酒家女接近他,只是为了钱而已,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他父亲私底下找了那个酒家女,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之所以用那样的借口反对他们,只不过是不想他知道真相后太伤自尊罢了,而他,却误会了。”
薛挽辛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的真相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我朋友因为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可惜他没机会道歉求得原谅了,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成了他的心结。”
“哪有真正生自己孩子气的父母,我想他的父亲肯定没有真正生他的气,自然也没有什么原不原谅之说,若是真的生气,后来又怎会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呢,父母对孩子的爱,永远都是最真的。”
“倘若你是他父亲,你会怪他么?”
“我不会怪他,在这件事里,他原本也是被欺骗感情的那一个,我只希望他可以尽快抚平那段感情给他带来的伤害,不要为了那样一个女子而伤心难过。”
薛半谨鼻子有些酸酸的,她忽然好想回去,回去告诉爷爷,其实太爷爷根本没有怪过他,所以他可以不必那样执着地想寻求太爷爷的原谅了。
“谢谢你。”
“我并没有帮上任何忙,你为何要谢我?”
“谢谢你肯听我说这段我朋友的经历,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他,其实他的父亲没有怪他。”
“嗯。”
“聊什么呢?”
左长临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薛半谨收起略带伤感的情绪,转过头看向走来的他,
“没什么,我在向挽辛兄请教棋艺呢。”
“只是切磋一下,对了长临,我大哥他没事吧?”
“无妨,但是最近一个月都不能下牀走动,最好能静养一段时间,药一日三顿不能间断,伤口处的药也得每日替换,这一个月不要让伤口沾水。”
“大哥那个性子,让他一个月不下牀还挺难的。”
“他听你的话,你劝着点便是。”
薛挽辛心事重重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和薛半谨下棋,左长临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家大字不识几个的王妃,居然会下棋。
更甚的事棋艺还不赖,很多时候运用的技巧都有些兵法,平时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他们一共下了五局,两胜两败一和,居然不相上下,
“兮卓不愧是一代战神,鼎鼎有名的女将军,看你下棋就像是在排兵布阵,竟是将所有兵法都用到了这棋局上。”
“额…其实我也就是想到怎么走就怎么走罢了,你过奖了。”
她真没想太多,也不像他所说的是在排兵布阵,只不过她从来下棋都是这样下的,十五岁后臭名传遍了整个皇城后,她原先的那些闺中姐妹的家人都不允许她们来往了,也便没人再跟她下棋了。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下过棋了,总也找不到肯跟我下棋的人。”
“那你往后若是棋瘾犯了的话,尽管来薛府便是。”
“真的?”
“自然,我和大哥都喜欢下棋,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薛半谨有些开心,她的太爷爷就是好相处啊,
“大哥该喝药了,我先过去看看,你们请随意。”
“我们也该回去了,改天再来探望。”
“不留下来一道用晚膳么?”
“改日吧,今天还有事。”
“如此,那就下次,阿桂,送王爷和王妃。”
“是,爷,王爷王妃这边请。”
左长临和薛半谨向薛挽辛告辞过后便离开了薛府,但是却没有坐马车,只是带着她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薛半谨有些不解,这么悠闲逛街?
“你不是说还有事么?”
“陪爱妃逛街就是正事啊。”
“少来!”
“今日一是凝笑受伤,紧接着司徒芸又大闹薛府,所以他们已经很忙了,我们又何必再叨扰呢。”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这个人想的还蛮周到的。
“累不累?”
才没走了几步左长临便这样问道,薛半谨朝他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小爷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当真?”
薛半谨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话还有什么真的假的的啊,但是她却发现某人的嘴角似乎笑得带了几分邪气,然后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既如此,那往后晚上为夫岂不是还可以再努力一些?!”
唰的一下,薛三小姐的脸红了个彻底,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不分时间段地不正经什么的真的很烦!见薛小痞害羞了,某王爷笑得更加开心了。
“让开让开,别挡道了!”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厉喝声,薛半谨和左长临面面相觑,跟着路人退到旁边,仔细看了看似乎来了一群侍卫,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侍卫呢?
而且看这些侍卫的穿着打扮似乎也不是继云国的呀!
“这些侍卫凶神恶煞的,是要做什么呢?”
薛半谨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这时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妇人说道:
“姑娘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听说啊,有别的国要送公主过来和亲。”
“和亲?”
“就是啊,你看你看,那群侍卫正中间的那几个轿子里,肯定就有那位公主,啧啧啧,这么大的排场,到时候肯定至少是个贵妃,命真是好。”
薛半谨拧眉,看向左长临,左长临解释道:
“帆云国送过来的,帆云国虽然经过几年的内战后国力没有全部恢复,但也不能小觑,此番和亲,对我们来说有百利,所以皇上自然会答应。”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前段时间才宣布,那时候你忙着将军府的事情,我就没告诉你。”
这是轿子刚好经过他们面前,薛半谨有些好奇地看去,然后在众人都想不到的情况下,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却突然闯到了道路正中间,所以队伍停了下来。
“谁家的孩子?”
其中一个侍卫问了一句,但是人群中并没有人应答,那个孩子被吓到了,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那些侍卫有些不耐烦了。
“小鬼,还不快些滚开!”
“呜哇哇哇…娘,我要娘…”
“要娘滚边上去,别在这挡道,你信不信再不走开的揍你!”
“呜哇哇…”
“嘿,还不肯走是吧,看我不…”
“住手!”
“住手!”
“哎呦…”
两道‘住手’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薛半谨的,另一道则是第一顶轿子里传出来的,而那声哎呦则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发出来的。
只见他捂着膝盖跌坐在地上,薛半谨看了看身边的左长临,然后对那个侍卫小小地同情了一下,被银针刺中膝盖的疼她可是亲自领教过的,所以说不能惹神医啊!
她走到道路中间,将地上还在哭的孩子拉起来,
“小妹妹,你爹娘呢?”
“小药不知道,小药要娘…”
“好好好,别哭,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娘好么?”
“嗯。”
她拉着小孩的手准备离开,但是却被那些侍卫给拦住了,那个摔在地上的侍卫也已经站起来了,龇牙列齿地揉着膝盖,然后怒道:
“谁暗算老子?”
“顾炎!”
第一顶轿子里的人又发出了声音,那个凶神恶煞的侍卫闻言后收起了怒火。
这时只见那轿子的帘子被掀起了,从里面走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男子长相俊逸,身形修长,一袭紫衣,衬得周身贵气十足,腰间挂着一枚龙凤玉佩,看来身份绝对不低。
“殿下,是这些人…”
“闭嘴,你这个火爆脾气何时才能改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是,属下知错了。”
薛半谨看了一眼左长临,左长临开口道:
“想必这位便是帆云国太子殿下了。”
紫衣男子将目光移向他们这边,细细打量了一番,在看清楚薛半谨的长相后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有些激动地走到他们两个面前,
“二位既然能猜出我的身份,肯定也是朝中人,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一代战神沈将军了?”
薛半谨一头雾水,该不会又是沈兮卓得罪过的人吧?她可真的不想替她收拾烂摊子了啊!一个个身份都这么不得了。
“你如何知晓的?”
“实不相瞒,我虽然远在帆云国,可却也时常听到沈将军的传闻,心里十分敬佩,曾有幸见过沈将军的画像,不过画像上的将军一身戎甲,与今日的装扮相差甚远,我也只不过是凭借着几分印象猜测的罢了。”
薛半谨有些惊讶,原来沈兮卓的大名已经传到其他国了?听上去似乎有些夸张啊,这样子的一个传奇人物,最终却莫名其妙地就一命呜呼了,唉,造化弄人啊!
“既然是沈将军,那么这边这位想必就是扶陵王了。”
“都说帆云国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才子,过目不忘的本领更是让人望尘莫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扶陵王谬赞了,那些只不过是夸大的传闻罢了,区区在下,又怎么能和沈将军相比呢。”
见话题又转到了自己身上,薛半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老实说,关于沈兮卓的事迹,这街上随便逮一个路人知道的恐怕都要比她多。
她原本不属于这里,后来虽然灵魂到了沈兮卓身上,可这具身体并没有自带任何记忆,她也没怎么打听过她的往事,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从末阶那里得知沈兮卓不是啥好人吧!
“我那些传闻,也只不过是夸大而已。”
她学着这位六王爷的调调回道,谁知道那六王爷却笑着摇摇头,
“怎会,光是凭着沈将军以女子身份获得文武双状元,后来又投身军营,最终成为统帅三军的大将军这些事便能看出沈将军实在是非一般人能比的,这些事莫说是女子,就算是一般男子也做不到,在下实在是钦佩至极。”
薛半谨有些尴尬地笑笑,面对这样子的夸赞,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个世上压根不会有人夸薛三小姐一句,所以她从来没有应对这些的经验。
如果现在换成有人骂她的话,她肯定能应付自如的。
“帆云太子舟车劳顿,想必皇上已经在宫中设好宴席了,还是请尽快进宫吧。”
左长临开口道,薛半谨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帆云国太子似乎有些遗憾,
“也对,确实应该先去拜见贵国君主,不知今晚的宴席,扶陵王和沈将军是否会出席呢?”
“自然。”
晚上宴席的事情宫中早已派人来知会过了,原先左长临不怎么想去,现在见到眼前这个人后就更不想去了。
但是文武百官都要求出席,缺了他一个王爷还要缺一个将军,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尽管再怎么不想去,也得去。
“既如此,那到时候便可以再见到了,原本我这次来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见一见二位,没想到这才刚一进皇城,便碰上了,也算是缘分使然,在下江牧亭,沈将军是一代战神,改日有机会,还想请教一二,不知沈将军是否肯赏脸赐教?”
额…所谓的一代战神早已翘辫子了,现在站在你面前这个,若是请教轻功的话还可以切磋一下,若是其他的,直接免谈。
左长临蹙眉,微微眯起双眸,十分不悦眼前这个人的态度,这人话里话外,似乎都对他家王妃透着浓浓的倾慕之情啊!
83中文网最新地址www.83zw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