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后悔（1/2）

项成在几近垂直的崖面上，连点了三四脚，在飘出近十丈的距离后，才稳稳落在了地上，一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短枪横握在手中。

项成这是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陈末，刚才那生死一线的袭杀，让他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在心里给陈末重新做了定位，这是一个可以危及到他生命的对手！

看着站在对面那异常安静的陈末，项成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在后悔从莫世才那里拿到的好处太少了，不足以平衡他的付出。

陈末太冷静了，就仿佛刚才那凶险到极点的袭杀，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阵莫名的寒意从项成心底升起，他从陈末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突然感觉到了压力。

没有紧张，没有畏惧，没有得意，甚至项成在陈末脸上都找不到一丝愤怒，这张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的让项成都有了一丝根本压抑不住的恐慌。

“小子，你刚才是要杀死我吗？”

这句话从嘴里说出后，项成也是一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陈末眼睛的焦点，似乎移动了一下，漠然直视项成的双眼。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我要杀你。”

淡漠到极点的声音，陈末语气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他就像正对着一团空气在自言自语，而他说话的对象根本不存在一般。

一丝寒意沿着项成的脊椎一直延伸到他的后脑，头皮发麻的项成竟有一种凉飕飕过电的感觉。

“他一定杀过人！说不定莫强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项成杀过人，他知道只要是杀过人，身上就会有一种杀气，而在陈末的身上，他就感觉到了这种杀气！以项成的智力，自然也能想到莫强久久都没有出现的原因了。

这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吗？一个十几岁少年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项成忽然间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只是这冲动瞬间就被他扼杀了，项成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被一个十几岁孩子吓得落荒而逃？那项成他以后还有脸面在仙台宗混吗？

想到陈末之前的狠厉，以及现在的淡漠，项成突然有了退缩之意，当他心生畏惧的时候，就算陈末再瘦弱，再不堪，项成也会在心里把陈末摆在与他对等的位置上。

项成的退缩，来源于他对死亡的恐惧。虽然陈末的修为只是煅体巅峰，但他带给项成的感觉却是极度的危险，危险到可以危及他的生命。

项成那略显狰狞的脸上，很艰难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陈末……陈师弟是吧？今天的事抱歉了！我也是受人怂恿，才一时糊涂，还望师弟见谅！”

说到这里，项成停顿了一下，看到陈末还是那一副淡漠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陈师弟，我现在就离开，莫强的事情我会决口不提，不管谁问起，我都会守口如瓶！为此，我现在就可以用心魔立誓。以后在仙台宗，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只要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管师兄我能不能帮上忙，我都会竭尽全力！”

项成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直视着陈末，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眼神出现了闪躲，那就是示弱的表现，而这种示弱，只会让陈末的决定与他的愿望背道而驰。项成更希望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化解这次危机，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保住他的面子，让他不至于以后都没脸见人。

“……”

陈末就像是没听见项成的话一样，只是静静的望着他，脸上无喜无怒。

项成心头猛地升起一股怒火，陈末的态度让他觉得就是是在大庭广众面前，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一般。这种感觉项成在以前只是经常让别人深刻体会，为此，他曾经有着难以言表的满足感！可是，今天的角色却完全对调了过来，那曾经让他颇为得意的‘打人打脸’，今天他才深刻的了解了其中内涵。

曾经的骄横跋扈，此时再次从项成的骨子里冲了出来，就连他的双眼也被这突生的怒气，弄的血红一片。可是，当项成的目光触及到陈末那淡漠幽深的双眼时，他仿佛听到了刚才紧贴着他后背划过的那道金芒，所发出的刺耳尖啸。

突生的怒气，如潮水一般的从项成身体中瞬间就消退的无影无踪，他原本已经僵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让人揪心的笑容。

“陈师弟，师兄刚才可能是欠考虑了，不论如何，这件事都已经发生了，师弟你确实也受了些委屈！这样吧，师弟你想想有什么要求，只要师兄我能做到，定然会让师弟你满意的！你看……”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只要是退让了一次，不管你心中有多纠结，在第二次遇到同样的选择时，就算你再不愿意，妥协的难度也要远远小于第一次。

“……”

“我这里还有两件家传的法器，不知道师弟能否看得上眼？”

“……”

项成几乎冲动的要跑到陈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丫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他提出的可是两件法器啊！远不是很多仙台宗弟子都渴望拥有的道器所能相比的，就算在项成个人的所有收藏中，这两件法器也是中上只选。

可是，当项成提出用这两件法器作为补偿的时候，陈末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虽然陈末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但项成的理解就是陈末根本没看上这两件法器。

“无耻！”

项成在心底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可他却没有想过自己也经常去做陈末现在的角色，而他的贪婪用无耻来形容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蓦地，项成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迁就这个小畜生？我聚气五层的修为还赶不上一个煅体巅峰吗？这小畜生杀过人，难道我就没杀过吗？我有必要怕他吗？”

突然冒出的念头，就像荒草一般在项成的心中疯长了起来：“是的，我只是一时让这小畜生唬住了！他虽然杀死了莫强这个聚气二层的白痴，但莫强是怎么死的我也没亲眼看到啊！没准这小畜生就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得手的，也可能是依靠他那威力不小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