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兵和匪、忠与恕(2/2)
沈士言还是有些想不通,心道:大哥现在就在燕云府当兵,难不成大哥现在也像强盗一样变坏了么?他突然想通一处关节,分辩道:“不对,我听过岳爷爷的故事,岳家军号称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可见当兵的好不好,关键是看谁来当将军,或者当元帅。”
“你听过岳爷爷的故事?给我讲讲好不好?我就零星地听过一点点而已。”沈全打岔道。
沈士言哪顾得上给沈全讲故事啊,他静等韩鼎的回答,结果只听韩鼎反问道:“世上有几个岳家军啊?再说了,岳飞最后还不是屈死风波亭么?”
韩鼎这句话说完,沈士言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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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全被岳爷爷的故事勾走了魂,但师兄和三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自己却插不上话。正在这时,“好爱哭”三人来了,还没到门口,郝学生那酸溜溜的话已经传进了沈全的耳朵,说的是:“岳武穆,实乃天下第一糊涂之人是也!”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就把沈全惹急了,他结巴道:“你,你胡说八道!”
沈士言也不依不饶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
郝学生嘿嘿一笑,手摇折扇晃晃悠悠地进了前厅,几天来一直光着的一双脚,居然穿上了鞋。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莫急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这时,艾丝竹插话道:“生哥,别又讲你的那套歪理邪说了,可别带坏了小孩子。”
枯木道人则用两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瓮声说道:“吃饭!”
郝学生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舌头也捋直了,急道:“我就说几句,就几句!”说罢,也不等众人答话,自顾自地说道:“不说别的,单论他一辈子都没弄明白忠是什么,就是糊涂至极!”
“啊?”沈全弟兄俩异口同声道。
“我问你们,什么是忠?”郝学生问道。
沈全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沈士言却接话道:“子曰,君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朱子批注是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我觉得这个解释最好了。”
“尽己?呵呵,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孔子本意可不是这个。你没学过那句么,叫做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还有一句是,事君以道,不可则止。”
沈全听不懂郝学生在说些什么,沈士言却听傻了,愣了半天才结巴道:“这话,这话太,太……”他太了半天,也没敢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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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啊,你们到底在说啥啊?”沈全急了。
“意思很简单嘛!就连我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都明白。”韩鼎又开始卖弄他的造反有理一说了,插话解释道,“孔夫子那是说,如果你把我当个人看,那我就伺候你,如果你要是个无道昏君,嘿嘿,那我可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说不定,呃,说不定还要造你的反呢!”
韩鼎“造反”两个字从嘴里往外一蹦,沈全和沈士言齐齐缩了下脖子,郝学生却击掌叫好道:“不错,岳飞身为宋高宗臣子,却偏偏一心想要迎回二帝,置赵构于何地,谈什么忠啊?此外,他手握重兵,既然光复大业处处受掣肘,为何不索性学那刘裕弑君篡位呢?真是该忠的时候不忠,不该忠的时候偏又忠了,真是糊涂至极,糊涂至极啊!”
韩鼎找到了知音,接话道:“就是,赵构那小子每天就觉着脑袋上悬把刀子,能睡得着觉才怪,不杀岳飞才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要是岳飞,早反了他娘的了。”
枯木道人及时出言制止了这两个人的忤逆之词,说道:“吃饭,吃饭,别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
郝学生和韩鼎对视一眼,然后这个问:“你说糊涂不糊涂?”那个答:“糊涂糊涂真糊涂!”
艾丝竹噗嗤乐了,捂嘴笑道:“呵呵,你俩还对上句了。”
沈全乐不起来,他被郝学生和韩鼎的一番话弄迷糊了,难道岳爷爷真的搞不清什么是忠么,难道他真的是天下第一糊涂之人么?呃,也许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糊涂,最近老是犯糊涂……
沈士言也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的他直接问郝学生道:“郝先生,那你说,什么是忠呢?”
“忠嘛!”郝学生想了想后,手中折扇一合,说道:“忠与恕相对,我认为,忠用以律己,应时刻把心放在中间,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而已。恕则用以待人,正所谓推己及人,用自己的中正之心去体察他人之心,也就是了。”
忠以律己,恕以待人?
沈士言若有所思……
<h3>作者有话说</h3>
文中忠恕之说仅为一家之言,知者莫怪。另据考证,岳母刺字之说查无实据,不光是宋人的笔记和野史均无记载,就连岳飞的曾孙岳珂所著的《金陀革编》也没有记录。呃,我说这些,不是要黑岳飞,说话,老西儿小时候最崇拜的人就是他了,现在对岳飞的崇拜之情也不减当年,只可惜老西儿不能穿越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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