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失落的莫老九（1/2）

狼嚎笔没有戳在莫九的身上，也没有被折断。

只是莫九依然感觉痛苦，这种痛苦来源于肌肤，来源于心灵。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善射者死于箭，有的时候是荣耀，更多的时候却是讽刺。莫九至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失败，这个年轻人实力虽然不俗，但他的胜利更多的是靠运气，莫九上来只是证明，运气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莫九证明了么？

莫九证明了！但莫九也把自己给赔进去了。此刻，莫九觉得败给这个年轻人不是最讽刺的事情，最讽刺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用自己的方式打败了自己。

“禁身咒，是谁教你的？”莫九稍稍的挣扎一下，盈盈流动的朱砂墨骤然将肌肤勒的更紧，这不是禁身咒又是什么？

“刚刚看你画的，好像也不是很难。”龙潭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但在莫九听来，却是猖狂无比。

刚刚学的？绝无可能，姑且不说禁身咒的复杂，自己开局时画的极其隐晦，莫九自负蒙蔽了众人的双眼，这年轻人又怎能看的出自己的手法？成全一道符咒，一步也不能错。禁身咒有七十二道顺序，即便这年轻人真的是刚刚学的，又怎可能运用的如此纯熟？要知道滑过自己身侧，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这年轻人竟在自己毫无发现的情况下画成了“禁身咒”？

这么熟练的运用“禁身咒”，没有十年以上的苦修，绝无可能，莫九断言。只是这个年轻人显然没说真话，今日，莫九是失败者，失败者凭什么要求胜利者实话实说呢？莫九记住了这个年轻人，擂台之上，莫九失败了，擂台之下，并不见得。

“寒冰门曲萍胜。”裁决者高居擂台，沉声宣布。龙潭上前一步，将狼嚎笔交还给莫九，这施咒之符，他会画，但是解咒之法，他却没有见过。莫九接过狼嚎笔，狼嚎笔泼墨成圈，莫九伸出笔尖在圈中勾勒几笔，那禁身咒便自行解开了。

擂台下骚动阵阵，众人交头接耳，有的是在问曲萍那诡异的一招，是寒冰门的哪一招，有人在问，曲萍破莫九的那一招，又是什么招数。众人虽然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却无人能够说出一二三。

“曲萍……”莫九拱了拱手，对胜利者示以恭喜，大度非常。只是称谓中省去了小兄弟，能赢自己的就是大哥大，再叫小兄弟岂不是自找讽刺？“禁身咒难与不难今日姑且不论，山水有相逢，日后有机会，我莫老九再来领教你的狼嚎笔点朱砂墨。”

莫九这话像极了失败后撑场面的话，只是莫九说出来全然不是撑场面的味道。狼嚎笔点朱砂墨，不假于内力修为，靠的是技巧卓然和心思缜密，东林小说生，外练技巧内练心，狼嚎笔点朱砂墨挥毫于世，破魔道，禁妖邪，世人不敢小觑。当然，也正因为狼嚎笔点朱砂墨，不假于内力修为，尝尝被外人偷师，偷师者虽多，但绝无东林书院的正宗。因此，东林书院对外人的临摹，丝毫不在意。

只是今日的偷师者，让莫九觉得匪夷所思，若不是说大话讽刺，那便是真实力。

无论是真实力，还是说大话讽刺，莫九觉得日后都有必要再领教一番，所以这撑场面的话，莫九说出了不是撑场面的真诚味道。

“东林书院的狼嚎笔点朱砂墨博大精深，莫九前辈如肯指教，那是再好不过，曲萍在此先行谢过。”龙潭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份认真，认真之余，对莫九又心生出些许恭敬，他着实的想把狼嚎笔点朱砂墨学全。

当然，如果莫九得知龙潭的真正心思，只怕想死的心都有。常言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龙潭这个小贼今日偷师了禁身咒，竟然开始惦记起狼嚎笔点朱砂墨来。

莫九看着龙潭表情虔诚，不似作假，心里竟然有三分相信龙潭的话，只盼这山水能早日再相逢，好一试真伪。

莫九飘然落下擂台，对于失败没有半点悔意，反倒是面带笑容。

莫九刚刚落下，一众人围了上来，质问道：“莫老九，你故意输给这个年轻人的吧？他妈的，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倒响。”

莫九只是笑，并不回应，众人却更加笃定莫老九是故意输的。

寒冰门众人距离莫老九并不远，对于这种论调听的清清楚楚。寒冰门的弟子问萧氏道：“师父，他们为什么会说莫九前辈故意输给少宗主？”

萧氏应道：“东林书院本就不想趟浑水，来参加不过是给形意门一些面子，毕竟同在一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莫老九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说莫老九输了，稀里糊涂的就输了，你会相信么？尤其是莫老九输了还在笑，哪里像是一个失败者。”

众弟子一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道理。

“话虽不错，但我却以为莫老九真的输了。”在萧氏身后，突然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萧氏扭头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萧氏身后。

“离老前辈何出此言？”萧氏问来人道，来人正是坐在离洛身边的老者，九幽派的现任掌门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