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暗地帮忙（1/2）

“会有的。”南宫羽坚定的望向浅衣，一定会有的，就算没有，她也会努力使之有。

出了南宫府，南宫羽便换上了男装，往着无欢楼而去。她今日出府，便就是要见洛冥。

然行至半途，烟柳花巷前，只听“哗”的一声，眼角忽见水迹泼来，她急忙旁避，但饶是如此依旧未能完全躲开，一时之间一边衣摆湿个半透。她蹙眉不悦，抬眼探去，确是路边一座雕梁高楼中有人泼水出来，一个模样斯文的青年男子匆忙上前，频频作揖，道歉道：“楼中下人一时疏忽，还望公子见谅，实在抱歉抱歉。”

南宫羽见他有些面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又见他十分有礼，而自己要事在身，也不打算追究，只微笑道：“不碍事，一套衣服而已，只是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那男子道：“公子说的是，在下定当好好管教他们。只是不知公子府上距这里可远，衣衫湿成这样甚为不便，若不嫌弃便请进来稍作歇息，喝杯茶水换洗一下，也算让在下赔个不是。”

南宫羽低头瞧了瞧自己，衣衫湿了不少，确实不好再在街上行走，但此刻已是无暇顾及这些，于是遥头道：“在下还有要事…。便不给兄台添麻烦了。”

那男子闻此，却是笑了笑，语气悠然道：“公子怎么知道在下赔于公子的事，不是要事？”

这说话的语气令南宫羽双眉蓦然一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脸，眼前这人的年龄，以及身形，似乎都……莫不是…。他？难怪这么眼熟了。

“姐夫，请人的方式还真够特别。”南宫羽淡笑道。

那男子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笑了一笑，将脸上的妆容慢慢擦去，道，“看来二妹不止耳力不错，连眼力都是无人能及呢。那么便看看姐夫我这歌坊如何吧，里面请！”

“那是羽儿的荣幸。”南宫羽举步抬头看去，见那高楼之上金匾行书“舞欢楼”，竟与洛冥的“无欢楼”取了谐音。而其楼内，一派别致，甚至一桌一椅都是上等之品，且连门面也是双面大开，前接三巷，后临九坊，最紧要的是，与那无欢楼竟是左右相邻。就算是站在一楼，也隐约可以得见无欢楼一角的楼宇。

见南宫羽驻足看着远处的无欢楼，上官墨的唇角微微动了动，问道，“二妹可是对它感兴趣？”

“哦？”南宫羽眉梢淡掠，“姐夫可是与那楼主相识，能出手相助？”

上官墨倒也不否认，笑道，“那无欢楼的楼主，我还确实认识。只是…。”看了眼南宫羽，他的眼神一黯，笑意忽然敛了敛，语气确实肃严了不少，道，“那楼主并非善类，二妹与之相交，尚得小心。”

南宫羽十分意外，上官墨接连几次帮她，以及这次的好心提醒，总不会是平白无故的。按道理说，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相交到的这个程度。而更令她疑惑的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为何他可以如羽琉璃那般轻易地认出她，如果说羽琉璃可以认出她是因为他为她治过腿疾，见过她男扮女装的样子，可这上官墨又是从何认出的？还有那个春儿与这上官墨难道真的没有关系？而在她假冒春儿之时，真正的春儿又在何处？难道都没有人怀疑？

南宫羽心中一动，随口道，“姐夫这么关心羽儿，倒让羽儿意外了，只是不怕春儿误会？”说完，南宫羽细心留意着上官墨的神色变化。有没有关系，或许可以试探一试。

果然，上官墨的神色闻言即变，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南宫羽还是看得其中复杂无比。

“春儿她…。已经不在了。”

“何处此言？”南宫羽诧然地探寻地看向上官墨，问道。

上官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看远处的无欢楼，只道，“是我欠她的。”顿了顿，他将视线收回，看着南宫羽道，“罢了，你若再不上去，估计我就麻烦了。”

南宫羽看着上官墨的神色，不似假话，便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楼，上官墨随即遣人带她换了干净的衣衫后，带至楼上，方才走到一间房前，说道，“等你的人就在里面。”

南宫羽想了想，准备推门，却又一停，抬头望了上官墨一眼，道，“春儿的事，我想知道。”

毕竟春儿是她的妹妹，爹至今还寄托着南宫府的希望于她，所有的人也都以为她还活着，她又如何在知道事实之后还可以对她的死不闻不问。

上官墨愣了一愣，沉默半晌点了点头，道，“寻个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听到上官墨这么答应下，南宫羽这才放心地推门而入。

房内，一双极黒的眸子在听到来者的动静后，比夜还深幽的眸，转而更深千万。面具下的面容微微一动，笑若惊鸿。

白色的衣袖，轻轻一拂，他手中执着的白玉棋子优雅地落入棋盘。

南宫羽此行虽就是为了他而来，可在看到临窗的雅座上的这一抹白色身影时，还是不由地顿了顿。他总是不惹一丝尘埃的出现，一副胸有成竹的优雅神态，似乎无关他人的喜怒哀乐。南宫羽看着他，淡眸中水波荡漾，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去。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这本是用来形容女子的旷世之美，南宫羽却不由觉得用在洛冥身上也无不妥。奇怪，她怎么觉得他有几分神仙之姿呢。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