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要求（1/2）

“痛吗？”她的眉头稍微一皱，殊离顿时停下动作。

薛冷玉察觉殊离有退却的意思，只觉得身子力一空，急忙的伸出手臂搂上他的脖子，将自己身子往前一挤。

良宵一夜，可不愿这么样的结束。

……汗额头聚集，一滴滴汗珠打薛冷玉本就濡湿的身子，是说不出的煽情。她一向知道殊离是个体力极好的男人，勇猛起来也叫人脸红心跳，可却不知道今晚，殊离却是激情如此。

似乎像是这一夜，便想用所有热情一般。

薛冷玉无数次的极致欢愉后，殊离终于狠狠抵她深处泄出自己。

半响，喘息方定，弓着身子含着她的唇，低低的道：“舒服吗？”

“恩……”薛冷玉眯了眼去吻他，却是这一吻，感觉体内尚留着的疲软又慢慢充实起来。

“你……”薛冷玉两手抵着他肩，红了脸：“你那毒早解了。怎么还这么欲求不满。”

殊离笑了笑，极致欢愉嘶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我都说了……不要玩火……”

身子一腾空，薛冷玉一声惊呼，急忙的伸手搂紧他的脖子。

到了床边，将薛冷玉压进若软的床铺，反手一挥，窗幔落下，掩了一床的春色。

这一夜，极缠绵；这一夜，殊离似是要将一生的热情都用。

这一夜激情，待到薛冷玉筋疲力的眯了眼睛想要自己睡去时，都已经到了天色白。

殊离知她是累极了，心痛的吻了吻她汗湿的髻，想着或许自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此后的日子，她将别人的怀抱，心痛楚慢慢的划开，面上神色却是放的柔和。

薛冷玉眯着眼看了他，身上确实累的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可心里却是不可否认的喜欢殊离这样的为她着迷。

看着殊离那满是情意的眸，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心里竟是有些淡淡的不安蔓延开来。

今夜的殊离，实是有些太过激烈了。

看薛冷玉面上，多了一点疑虑，殊离不等她开口，先是笑了道：“知道累了，今天先饶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勾引我。”

殊离直白的情话出了口，薛冷玉脸上又是一红，噘了噘嘴，一阵阵的困乏袭来，张嘴打了个呵欠，终究是敌不住那睡意浓重。

殊离她身侧躺下，将那疲软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拉上薄薄的锦被将两人盖着，将下巴抵她头顶：“睡。”

“恩。”薛冷玉想着醒了之后，定要好好的问上一问。可闭了眼，铺天盖地的困倦袭来，她这身子，哪里经得起殊离这一夜的需，几乎是闭上眼的同时，便睡了过去。

待到怀的呼吸渐渐平稳，殊离方才睁开眼来。

那清明眼眸，掩不去的悲哀和不舍。眼里丝丝的血色，不仅仅是身子所显示出的疲惫。

薛冷玉的呼吸，平稳和舒缓，若不是身上清晰显露出的可怖血脉，怎么也不像是个毒之人。

殊离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伸手她睡穴上轻轻一按。这才放心的起了身，取了屋备的水，先将自己清理干净穿了衣衫，这才替她细细的打理了。

殊离唇角勾出一个微笑，听得屋外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公鸡啼鸣，知这天，已经不早了。虽然心万分不舍，却还是手上动作不再停，替她把衣衫穿妥，这才直起身子站床边看她。

再看一眼，便记的清楚一分。这一眼，或许便是后一眼。

心酸楚，一阵热意涌上眼角，殊离竟是觉得自己感觉脸上一阵微微湿意。

懂事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伤痛也罢，寂寞也罢，何时再有过泪。

殊离却不想伸手去擦拭，闭了眼，心一浪一浪的涌上的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将他全身笼罩的不留一点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殊离这才回过神来。

眼角泪痕已干，殊离再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心里没有半点犹豫，握紧拳，大步走出房去。

却见张子山和萧泽正站院子一角，抱了手臂看着他，神色淡然。

殊离勉强笑了笑：“前辈，萧兄。”

张子山没说话，萧泽点了点头：“你决定了。”

殊离看了眼房门：“快开始，冷玉身上的离红，只怕是快要作了。”

萧泽上前几步，揽了殊离肩，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屋里：“殊离，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薛姑娘醒来后，会怎样？”

殊离收回视线：“冷玉是个坚强的女子，她答应过我，会好好活着的。”

何况，殊离没有说，这世上还有两个优秀的男子，自会替自己照顾好她。

这事情，殊离即是已做了决定，谁也不好说什么。

张子山面无表情道：“那便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殊离点了点头：“麻烦前辈了。”

“哎……”萧泽叹了口气：“殊兄……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但说无妨。只要能力所及，我没有不答应的。”

殊离道：“只要到时候，萧兄替我将冷玉送到幕渊朝的宁卿手里，我便再没有什么心愿了。”

“放心。”萧泽道：“我定会妥善将薛姑娘安置好。”

殊离点了点头，笑了笑：“冷玉无事，我便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了想，俊面一红，道：“还有，我想请你，配一副药。”

“恩？”萧泽道：“什么药。”

殊离竟然有些害羞，顿了一顿，这才道：“就是女子避孕的那种药，等明日她身体好了，给她服下，免得……”

萧泽愣了一愣，自是知道这后一夜两人必是难免的缠绵，只是还没想到这一步。听殊离说了出来，不禁道：“若是冷玉腹能留下你的骨肉，这岂不是好事。”

不管怎么说，殊离也是为她而死，何况他们之间有着如此感情，想来薛冷玉也必然愿意为他留一个孩子。

殊离苦笑了笑：“我自是想有个孩子，可是冷玉还年轻，日后还必将有自己的生活，我人都去了，难道能留着这念想拖累她一辈子？”

“可是……”萧泽还想再劝，殊离摆了摆手：“萧兄，你若当我是兄弟，便帮我做了这件事。这是我和冷玉之间的事情，我自有计较。”

萧泽见殊离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张子山抬头看了看天，淡淡道：“萧泽，准备一下，开始。”

“是。”萧泽急忙道。

进了屋，命小言又搬进一张软塌，薛冷玉床边放了，张子山挽起袖子，洗净手，桌上一字排开许多各种器械。

手指缓缓扫过，从间挑了把锋利的小刀，那刀锋宽窄还不到一指，极薄，张子山眯着眼看了那闪着微芒的刀刃，对着萧泽道：“准备麻药。”

“不必了。”殊离道。

张子山皱了眉：“这血液回流之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受的。”

殊离挽了袖子，伸出手腕平平的放一侧，头却转向床那边。淡淡道：“我想多看她一会儿。”

张子山点点头：“即是如此，那我开始了。”

殊离点点头，松开拳头，再是结实的身体，手腕上的血脉也是脆弱，那极为锋利的小刀只是轻轻的划过，一道血线便显露出来。血管裂开，鲜血泪泪而出。

殊离并不回头，身子连动也没有再动一下，生命自体内慢慢的流逝，眼前的视线慢慢的模糊，却努力的不想闭上眼，眸神色有些涣散，眼前出现了无数的黑点，一点一点的增多，密集。可他努力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若是被这一片黑暗吞没，便再也没有机会看见眼前的人了。

意识明明灭灭，殊离一直勉力支持着，张子山他身上做了什么，早已经感觉不到，那一波一波极烈的痛楚袭来，又退下，能感觉到一身的衣物已经湿了软塌，不知是血，还是汗。

眼，只有薛冷玉惨白的脸，迷迷糊糊的意识，只觉得那脸色由惨白慢慢的开始有了红润，而脸上的红色经脉，却是渐渐的退了过去。

殊离心，只觉得一片欢喜，慢慢的放松下来。感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便一阵放松，正想放任自己被那痴缠了很久的黑暗带走，却听萧泽的声音耳边响起：“殊离，殊离……”

殊离想张嘴说话，却是怎么也不出声音。用了力气，却是只从喉咙里出一声极小的申银。

凑殊离嘴边的萧泽却是面上现出狂喜来：“师傅，他还活着。”

张子山也是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到了殊离身边，伸手搭了他手腕，脸色又平静下去：“便是此时还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

萧泽心那一点喜悦被一下子浇熄：“那么说……”

张子山又走回床榻，为薛冷玉细细检查了一番，她倒是没有生命危险，道：“离红这毒，除了机缘巧合能得什么天地之间的灵物，否则根本无药可解。殊离即是说愿意为救这女子付出一切，我也才想了这换血的法子，那毒血如今到了殊离身上，也就是和这女子身上一样，可能还有个三五天的缓和期，随便才会作。”

萧泽点了点头，只是殊离现既是还有气息，自然也不愿意放弃，将准备好的人参灵芝之类极补的药汁给他喂下，一边道：“可这离红，薛姑娘体内便受了压制，如今到了殊离体内，殊离身子比起薛姑娘要强上不知多少，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撑过这一关。”

张子山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一桌子东西：“今天你便这守着，若是殊离今夜能醒过来，还能多撑几天，若是醒不过来……”张子山叹了口气：“求仁得仁，他也算是得偿所愿。”

萧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有些酸楚的感觉。和殊离认识这许多年，虽并没有过什么出生入死的日子，却也是难得的知己。如今转眼便阴阳，心里又如何能不感慨万千，何况殊离的死，还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张子山收拾了东西，径自出了门。自去吩咐了小言小语，好生伺候着。

虽然他说着是全无希望，可毕竟如今殊离一息尚存，他也不愿放弃。

这一日一夜，萧泽便就坐殊离踏遍，不时的拖起他灌下一些丹药，虽然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是聊胜于无。

这宅里并没有女子，没有人方便照顾薛冷玉，因为有殊离的缘故，又不方便再去找不熟的人，萧泽便硬着头皮一起料理了，好薛冷玉虽然一直没有清醒，却是生命体征已十分明显，并没有出现什么排斥反应。

汤水到了嘴边，也知道吞咽，不过是尚没有清醒的意识罢了。

不多时，小言便送了一碗黑黑的药汁过来，萧泽接了碗，不禁皱起了眉。

萧泽是个大夫，虽未成亲，对各种药草却是熟悉。那药端手里便知道是什么，心里不由得犹豫起来。

殊离想着自己必死，不愿留下任何事情拖累薛冷玉，免得她日后不能再面对别人。

这心情，萧泽自是理解，而且明白，可他总是觉得，这对殊离来说，也未免太残忍了一些。而且这事儿是薛冷玉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对她来说，也并不公平。

看了看榻上气若游丝的殊离，萧泽叹了口气，关上门，踱到薛冷玉床前。

一手端了药，一手将薛冷玉扶起，可那拿碗的手，却是始终有一丝的颤抖。稳了几稳，竟是都没有将那药对到薛冷玉嘴边。

作为兄弟，他不愿让殊离走的如此不留踪影。作为大夫，他也不愿扼杀这可能有的生命。可这却是殊离的嘱托，他又如何能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