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情缘（2/2）

张娜想甩开他的手，可一个男人真的要抱住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轻易甩得掉，王记要双手抱住不放，他对张娜说：“想死我了，你听到医生说没有？我是可以过夫妻生活的，你懂又不懂，一脚将我踹了，这几年耽误我多少好事没做啊！老婆，我们还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留下来，今晚别走了！”

张娜想挣脱他，王记要就是不放手，如果是其它的男人，张娜会毫不犹豫地往后一扬头，将从后面侵犯她的那个男人撞得满脸是血，可这个是她生活了两年多的前夫和现在仍然爱着的人，她下不了手。

张娜任他从后面抱着，两个人开玩笑地在原地一摇一摇地走动，她明显感觉到王记要的血管在澎湃，他的情绪在冲动，他的心跳在加速，她被他紧抱得喘不过气来，张娜气呼呼地对王记要说：“我数一、二、三，你再不放手，我要你哭都没有眼泪。”

“好，好，我放手，今晚你别走了，我们温存一个晚上，久别胜新婚，我要将对你的思念和爱情，像火山迸发一样地奉献给你，我想倾听你那久违的声音，答应我算了，我都给了你那么多钱，难道买不回你一个晚上的时间？”王记要放了手，却近乎死皮赖脸地哀求她，张娜没有半点动心。

她冷静地对他说：“如果不是看在情分的份上，老子早就嫁人了。你也知道，凭我的条件，闭着眼睛也能找一个不比你差的人，之所以还与你藕断丝连，一是给你留一点自尊，你没死，我不嫁，你一直活着，我一直不嫁，因为我是你的女人，一女不嫁二夫，这是传统美德，本人不能全部按古制循规蹈矩，但多少还得遵守一点；二是我要吸取深刻的教训，举一反三，剖析自己，不能随便嫁狗随狗，嫁鸡随鸡，我也是有身份证的人，嫁的人要与我基本般配才行，不然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明白吗？我警告过你多次，要你离我远一点，没想到你想来想去还是想打我的主意，你完全曲解了我的本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宁肯去偷人，都不可能与你一个爱滋病人上床。”

王记要气得用手捂着胸脯，差点吐血，他摇着头说：“行啦，你去偷人吧！既然你的话都说绝了，以后你就不要再来这里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我们之间从此以后形同路人，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要偷人也是光明正大的偷人，你管得着吗？”张娜泪流满面地对他说。

“我管不着，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王记要也在说着气话。

张娜想不到自己高高兴兴地来，就这么骂了一架地走，她气得拿起自己的包，流着眼泪，走出了王记要的病房。

连续几天，张娜没有去医院看望王记要，王记要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张娜，他与胡小琴小孩的鉴定结果出来了，通过物理遗传基因鉴定，王记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概率不是胡小琴小孩的生物遗传性父亲。

张娜将鉴定结果告诉了胡小琴，胡小琴在电话里面对张娜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是不敢确定而已，这件事情你要永远保密，它关系到我的家庭幸福和孩子的健康成长。”

“你放心吧，我是孩子的干妈，我会一直关注着她的健康成长，你在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会尽力而为地帮你。”张娜动情地对胡小琴说。

胡小琴在给小孩换尿布，电话放在地板上，高兴地与张娜聊天，她说：“谢谢孩子的干妈，下次我带小孩来看望你，她还没有取正式的名字，我和老公商量过了，要把这个荣誉送给你，让你给孩子取名字，你说我们够不够意思？”

“你们太够意思了，孩子是你们的爱情结晶，当然由你们给她取名字。”张娜说。

“要么你明天休息到我家里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给孩子取一个响亮的名字？”胡小琴约张娜明天到她家里去玩，并给小孩取名字。

张娜在电话里对她说：“这个你就不懂了，孩子的名字要取得土一点，取得贱一点，才易养成人，你看中国有多少农村的孩子叫阿猫、阿狗的，后来都长得五大三粗，吃又吃得，睡又睡得，那样才好，如果名字取得太大了，他的命承受不起，反而容易过早地夭折！”

张娜自以为从王记要的书库中，看了几本相书，自己就成半仙了。没想到胡小琴听到张娜说什么夭折之类的话，她认为她说话不吉利，这种人还当什么领导？说话也太无忌讳了，简直是放屁。说了半天，两个人本来高高兴兴地聊天，后来却不知说些什么话来圆场，电话在双方的唉声叹气声中草草收场。像这样的电话打多了无非是浪费自己的钱而已，或者是给电信公司做了点小贡献。不打还好，一打就得罪人，张娜也真是不注意，熟人间说话从来不把握分寸，你不在意，人家却记在了心里。

在医院的病房，王记要住着的是带卫生间的单间，一个人安静悠闲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这样的生活正好适合他的文学创作工作，他一直想利用自己不知长短的生命旅程去完成最后的文学梦想。

志坚不怕苦难多，心恒不畏征程远，他在心里暗暗地鼓励着自己，《易经》云：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你的命运，每个人都是死路一条，人最有趣的就是明明知道自己会死的，但不知道死在什么时候，我们一生的努力，就是证明我们是什么命。人们总是向往美好的明天，却忽视了今天的重要，不必等待，其实今天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自从与张娜吵架后，王记要反而更加积极乐观了，无牵无挂，再也不用担心前妻的未来了。

王记要虽然背负着一个爱滋病患者的牌子，可他始终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并为此孜孜不倦地追求心中的梦想。

他想起在国外旅游时看到过的安康鱼，小小的安康鱼背上生长着发光器，像一盏玲珑的小灯笼，照亮它永远暗淡的生命。安康鱼让他懂得了一个浅显的道理，生命是活给自己的，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即使被险恶和残酷无情的现实完全封闭的境况下，也要点燃一盏希望的明灯。因而他每天给自己定下写作一万文字左右的任务指标，而且给自己以积极向上的精神鼓励。

经过他几次赔礼道歉的短信，张娜重新原谅了他的无礼，答应有时间再去看他，让王记要又看到了新的希望，感受到了爱的力量，他在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心爱的人的到来。

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张娜来医院看望王记要。她给王记要带来了新鲜水果和生活必需品，夫妻情分不在了，友情还在，牵挂还在。一个美丽善良的新娘，遭遇如此守活寡的命运，完全是王记要一手造成的，怎么恨他都不过分，可张娜没有这么想，她还是自己主动承担了一部分责任。

经过一番爱恨交加的思想斗争后，张娜心里对他依然充满了怜惜和关爱，但不管张娜如何对王记要进行生活上的关心和精神鼓励，王记要从心里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他心情沉重地对她说：“我要你不要来了，我很好的，每天就在电脑上拚命码字，一天一夜坚持写一万字左右，其它时间搞搞锻炼，日子过得很充实的。”

他口里说不要她来了，心里却在盼她来，如果她真的不来了，王记要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就会轰然倒地，唯一活下去的理由荡然无存。

张娜笑着对他说：“你这个坏家伙，我不来，你肯定在骂个不停。”

“你怎么知道的？”王记要说。

“我有心灵感觉，坐在办公室喷嚏打个不停，不是你骂我，谁骂我？”

“坏事做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还坏事做多了，那你是好事做多了，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女人还要感谢你？对不对？”张娜反问他。

“我也不要谁感谢，只要有你的感谢就够了！”

“我感谢你个鬼，被你拖累得还不够吗？”

“我们是夫妻关系，当然与她们不一样。”

“你要划清爱情与友情的关系，我们现在是友情成分更多一些，你只有这样想，我们两个人的心里才干净，不然老想着夫妻那点事，你不是存心想害我吗？”张娜说，她本来是带着女人的善良来照顾前夫的，没想到王记要却得寸进尺想到床上去了。

“下次我再也不提那事了，你放心来好了。”王记要心有余悸地对她说

“我相信你的话，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张娜关切地问他。

“感觉还好，没有什么大碍。”王记要说。

“自我感觉好就行，这几天我也看了一些关于生和死方面的书，生和死只是生命存在的不同形式而已，你就是死了，也将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没有人能够取把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张娜说，事到如今，不要想多了，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让一切随风而去。

王记要对她说：“谢谢你的爱，如果把你的大爱写成一本书，一定会感天动地的。”

“太夸张了，我没有你说明的那么好。”张娜有自知之明地说。

“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夸张。”

“你要把心放宽点，对不如意的事既要拿得起，又要放得下，人生一世，不可能不烦恼，只要会想，把自己放到一个恰当的位置上，正确给予处理，烦恼亦会变成快乐。”张娜继续开导着王记要，她担心他压抑感太强烈，会加重他的病情。

“我写了一首诗歌，想要献给你。”王记要对张娜说。

“你念吧，我听着，看看有没有感觉到你的真情实意。”张娜笑着，要王记要念给他听。

王记要拿起稿纸，念了起来：

“在病魔缠绕的岁月，

没有人能够理解我；

唯有你像亲人一般，

慰藉我创伤的心灵；

假如你是林中小溪，

我犹如你身边小草；

让你酣甜的露珠，

染绿我枯槁的生命。”

王记要念完后，对张娜说：“这是我写给你的一首小诗，希望你永远开心，永远快乐，永远无忧无虑地工作和生活，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那当然，没有你了，我还有爸爸妈妈，还有领导和同事，我还有和同龄人一样美好的未来，你还以为我会为你守节一辈子？那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你要知道，现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婚姻关系早已经解除了。因为我怕万一没有离婚，你要像原来在一起那样霸王硬上弓，不是害死人了！”张娜说，现在来看你的身份不一样了，心情也就平静了许多，谁叫你自己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不能怪政aa府，只能怪你的命苦，谁叫你找个我这样不着调的老公结婚呢？不过你放心，即使是医学上对这种病无力回天，我也不会轻易去死，我要让生命在最后时刻发出绚丽多彩的光和热，争取多写一些文学作品留给你和这个美丽的世界。”王记要苦笑着对她说。没事的，一切都是最好安排，难得有一个医院这样安静的环境从事文学创作活动。

“好样的，我相信你的能力，执着追求终有成就。自己经历了厄运，才更加理解人世间的苦难，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坚持，就能感动别人，生命也会产生奇迹的。”张娜说，不要在乎别人的说三道四，你除了对我、还有你的父母有愧，其它没有做任何对不住别人的地方，我早已经原谅你了，你自己心里也应该亮堂起来，你的文学作品就应该写些积极向上的东西，给自己留一些亮点，给熟悉的人们留一个好印象。

“谢谢你曾经爱上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话，就是你的爱了。”王记要说得言辞垦切，他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对张娜来说一点都不晚，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没有好好爱过她，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不能原谅的。

“有梦就去追求，带着紧迫感去追求，一点都不会晚，这也是你向曾给爱过的人，所要表达的一种生活态度。”张娜鼓励他说。

“我的第一部作品，写的是《一个魔鬼的自白》，我将自己在娱乐场所的亲身经历，告诉和警醒世人，年轻人思想松懈，放纵自己，将会导致生命的毁灭。命运可以走出冬天，记忆又怎能忘却严寒，我用现身说法的形式，警醒那么玩世不恭、游戏人生的人，你看行么？”王记要问张娜，张娜这段时间明显消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文学作品的最高境界是让人在笑不出来的时候笑，哭不出来的时候哭。当然啦，在多数人笑的时候，允许有人不笑；在多数人哭的时候也允许有的人不哭。让人从往事中看到现实，在现实中不忘记往事。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借助人物形象说出来，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你不要去想是成功还是失败，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也不要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只要热爱生活，相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张娜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读书心得体会与王记要分享，她说：“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免费老师，一个工作生活和读书学习上的神仙伴侣，没想到你却是一个浪荡公子，文人骚客，真让人心寒。可一想到你的好，我就忍不住伤心流泪，我妈妈都为你流过好几次泪了，你做的事太不应该了。好在我们办理了离婚手续，确保了我的行动自由、婚姻自由，不然还真要你拖死不成。”

“我开始不愿意离婚是为你好，我以为我很快会死的，因为你是我的合法妻子，可以明正言顺地继承我的遗产，因为我要是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可你看不上那点小钱，也就算了。现在你有钱了，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结婚生孩子，别耽误了自己的美好年华，我会在心里真诚地祝福你的。”王记要坐在电脑桌前，出神地望着张娜，心想：多好的女人啊，怪自己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她多么宝贵。

“我很满意自己与你离了婚，一个做妻子的，为了丈夫的出轨已经蒙了羞，还要为了你的病毒感染提心吊胆，而你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竟然想试试病毒会不会感染到我身上，好在我把关严密，不让你有可趁之机，不然我真会后悔莫及的。”张娜说得王记要心服口服，哑口无言。

正当张娜陪王记要聊天的时候，叶红从外面进来了，她手里提着一筐水果，对着张娜叫了一声：“张姐，你好，我来看看王哥。”

“你生病了这段时间，我店里的生意很忙，一直没有来看你，希望你们不要见怪。”叶红看着张娜，心疼地拉着她的手，知道她受到的伤害非同小可。

叶红在心里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一劫，是张娜替她挡了祸。她对张娜说：“张姐，你要快乐一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有什么病不能医治好。”

张娜替叶红整了整领子上的绉纹，轻描淡写地对她说：“我现在和你是一样的身份，来看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看他在这里住院期间，养得白白胖胖的，根本不用我们担心，很好的。医院真是个写小说的好地方，今后如果哪个文人说社会太嘈杂了，就躲到医院来搞文学创作，不愧是一个休养生息、调节情绪、整理思路的好地方。”

张娜看看王记要，又看看叶红，这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如今也大大方方地在一起聊天说事，无所顾忌了。人就应该这样，只有放下包袱，才能轻装上阵，以便更好地规划自己的人生。如果老是对过往的事情耿耿于怀，就永远走不出那个自我设定的阴霾小圈子。

“姐妹们，你们别在这里笑话我了，我现在只是苟且偷生而已，比起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单位上的尔虞我诈，医院倒真是一方与世隔绝的乐土。”王记要感慨万端地说。

他想到自己的人生价值竟然活得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仅供人取笑而已，心里就感到痛苦和羞愧。

无论他多少次反复哼唱那首熟悉的歌曲：“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笑，有过泪，有过错……”但一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可耻事情，在单位呼风唤雨的那些个美好日子不再有，他仍然浑身哆嗦，面红耳赤。

听到王记要说到人际关系中的尔虞我诈，叶红以为他是在说她，她马上反应过来，急忙着将自己带来的钱拿出来，放在王记要病床一侧的床头柜上。

她对王记要说：“王哥，这是我原来借你的十万块钱，听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才从朋友那里借来还你的。现在的服装生意不太好做，仅仅维持基本的运营而已，所以利息就没有给你了，我将本钱还给你，好让你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

“你这是干什么嘛？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倍感安慰了，我们之间没有经济欠帐，那是我应该给你的赔偿损失费，你赶快拿回去还给人家。再说我这是公费医疗，不要自己花多少钱的，我每个月的工资待遇跟上班一样，没少一分钱，所以钱上面你就不必操心了。”王记要从电脑桌前起身走到床头柜边，将钱再次送到叶红的手里。

王记要看着这两个曾经深爱过自己的女人，到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时候，还对自己这么难舍难分，他当着她们的面，给自己狠狠地来回抽着耳光。他流着眼泪对她们说：“我真的是个混蛋，‘有时不知有，失去所以有’，我现在除了你们无私的友情外，其它一无所有了。我这一生，你们给我的太多，我给你们的太少，真是对不起你们。”

王记要以一种自我反省的勇气，在病房里向张娜和叶红诉说着自己灵魂扭曲和良心复归的心路历程。

“这些钱，叶红你还是拿回去吧！我相信他是真诚的向你忏悔。如果他的病确实要用钱，我们大家再一起想办法，你们说好不好？”张娜对叶红说。

她想到叶红借钱还帐的压力一定会很大，王记要又不肯收她的钱，只好站出来打圆场，叶红听到张娜都开口了，就只好又将十万元钱带回去还给覃勇。

送走张娜和李兰后，已经是下午五点时分，王记要感觉一阵阵的失落，心里空落落的，接着他全身虚汗淋漓，头脑发热，胸闷得慌，特别是肚子疼得非常厉害，肠子像绞在一起地痛。

他按了一下床头的电铃声，管床护士来到他的面前，问他：“你有什么事？”

王记要对护士说：“我肚子疼得厉害，上了厕所还是一样的疼。”

“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

护士将王记要的病情告诉了值班医生，值班医生向科室主任汇报后，主任医生带着几个管床医生一起来到王记要的床边，对他进行长时间的会诊，最后主任医生对王记要说：“明天我们将你的病情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向北京的爱滋病防治专家汇报，并尽可能地与世卫组织取得联系，用世界上目前最好的鸡尾酒治疗方法，将你的病毒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防止病毒继续扩散和复制。”

王记要听了医生的话，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既希望又绝望地说：“谢谢医生，如果我死后，我的身体能为医学研究作点贡献的话，我愿意捐献所有的器官，这是我对人类作的最后一点贡献。我会把我的这点意愿告诉我的家人的。”

“你的善意我们会记住的，到时候再说吧！”一个医生对王记要说。

其实他们都清楚，谁敢用爱滋病人的遗体作解剖，万一谁手上沾点血就麻烦了，更不可能将他的器官移植到别人身上去，那不是一个病未痊愈，另一个病又开始了吗？还要追查医院的责任，哪个医院会冒这个风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年轻人，不过也不要那么消极，离死还早着呢，可能是这几天天气反常，你没有盖好被子，着凉了，引起腹泻和肚子疼，明天再化验一次大小便和血液，看看检验结果再说，好吗？”主任医生的话对其它管床医生无疑就是圣旨，大家同意主任医生的治疗方案，不但安慰了王记要的心，他还安排王记要的管床医生明天的工作任务，就是观察王记要的病情是否会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