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9 苏绣嫁衣(1/2)
——第一节爱情&8226;亲情——
“姨妈,我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洛雨熙紧张的问道。舒殢殩獍
“没有没有,就是担心你的眼睛。”电话那边,姨妈急忙否认着。
“好,我这周未就回来!让妈妈放心,我眼睛没事儿。”洛雨熙说着看了身边的裴云凡一眼,声音略略放低了一些:“裴云凡把我照顾得很好,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后遗症。”
“那就好、那就好!”姨妈连声应着,便挂了电话。
洛雨熙收起电话,对裴云凡说道:“裴云凡,院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妈妈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说要见我的。”
“院长上周去b市学习了,这周末才会回去,不放心就明天一起回去看看吧。”裴云凡趁着红灯,转头对她说道。
“还是周末再回去吧!她这病好多年都是这个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可能是惦着我眼睛的事儿。”洛雨熙想了想,又放下心来。
妈妈生病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好多年,在她的脑海里,妈妈的病情偶尔轻一点、重一点儿,都是平常的事情,反正不会有大的变化!
她甚至想,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原,妈妈就会这么一直下去,不好不坏的。
“也行。”裴云凡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
——
唐父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神智是清楚的,在人的搀扶下,也能走路,只是暂时性的丧失了语言功能。
唐父住的是两人间的普通病房,环境算不上豪华,却也舒适,比那6人间的大通间,要好上了许多!
只是,旁边照顾的是两个护工,一个专管做复健,一个专管日常生活。却不见唐母在旁边。
裴云凡和洛雨熙进去探望了病人后,并没有久留,随着唐如走到了外面的小花园。
“医生怎么说?”裴云凡问道。
“老年人,又受了刺激,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基本稳定了下来,慢慢做康复训练,恢复得好的话,可以说一些简单的句子。要完全恢复,是不太可能的了。”唐如叹了口气说道。
“都怪我,没事儿去喝什么酒,喝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唐芯低着头,手指紧紧的绞着衣摆,紧咬着下唇,眸光里满是后悔。
“别乱说,哪儿能怪你呢!”唐如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裴云凡说道:“人不经历一些事情,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我以前一直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父母都会一直在那里看我们长大、等我们回头!只觉得在那个时候,再没有什么事会比爱情更重要、会比我要和芯芯在一起更重要!”
“经此一事,我终于明白,父母其实早已老了,只是这种老是逐渐的、而我们又太习惯他们在儿女面前强势的面貌,而忽略了这种老、而忘了要去照顾他们!”
“现在对我和芯芯来说,能守着爸爸慢慢的康复,让他在慢慢变老的过程中,能开心一些、舒心一些,就是我们最大的希望!至于个人的事情,其实,我们暂时不考虑了!”
“我们的一生还很长,他们的一生随时都会到终点!有什么会比这个时候能守在老人身边,看着他快乐更重要的事呢!”唐如定定的看着唐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是不爱,只是,爱,已经深入骨髓,让他不再强求爱情的形式、不再强求一定要拥有——于他来说,现在有比爱情更重的责任,要去承担。
“你放心去做吧,我都明白。”唐芯看着他,轻轻的说道。
昨夜的狂乱,她也曾在害怕中欣喜!
醉时,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暖,却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温暖,还有,愉悦!
醒时,兄妹**的慌,让她无以自处,仓惶而逃!可逃得再远,也逃不过父亲的病痛、逃不过**那顶大帽子的压顶之重!
而老天,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总会在你觉得万劫不复时,又给你一丝希望!
在那样的混乱与不堪之后,唐父告诉了唐如一个石破天惊消息:唐芯并非他和唐母所亲生!
她是父亲曾经的恋人的孩子!
——
不是兄妹、不是**,心头那一块大石,终于得以移开。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唐芯几乎是喜极而泣,看着唐如又哭又笑:“我一直以为我真的是妈说的那样,没有廉耻之心!心里总是想着自己的亲哥哥,甚至还想和他亲热!”
“原来不是的,其实,我也是正常的是不是?是不是?我只是爱你,只是爱一个普通的男人!”
“是啊,你只是爱上了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我,也只是爱上了一个可爱的女人!”唐如将她轻轻的揽进了怀里,紧紧的相拥之中,有全然释怀的轻松,也有对病重父亲的愧疚。
在重病父亲的面前,两人依然无法坦然相处——
曾经那么的执着,只为求一个结果;如今,可以自由选择了,却发现,结果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即便各自嫁娶、即便远隔重山,也不会遗憾。
——
裴云凡和洛雨熙看着这样的他们,心里不禁微微的动容着,下意识的将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样的爱情,他们或许不能懂,却为之感动。
“怎么不见伯母。”洛雨熙打断了他们在相互凝视中,眼底的释怀与淡淡的痛楚,轻声问道。
“我爸不要她照顾!一见她就烦,情绪激动、发脾气。”唐芯从唐如的视线里,缓缓的收回眸光,看着洛雨熙摇头说道。
“我爸迁就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这个时候或许是真的不想再迁就了,安静的回忆一下过去,或许是他想要的生活。”唐如接着说道,对于父母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来,他多少还是能理解父亲现在的做法的。只是对于母亲,他有着深深的无奈与同情!
一个女人,表面上似乎占有这个男人一辈子、也享受了他的事业成功带来的丰厚物质生活、也满足了她做为一个女人对于物质的虚荣心,可是她却从来都不快乐、不幸福!
她一生追求的爱情,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用尽各种办法只希望得到这个男人多一些的关注,也从来没有满足过!
她只是一个被金钱包围着的,极度缺乏爱的女人!以至于心里扭曲到病态的程度,将这种扭曲发泄在丈夫、女儿的身上!
对于这一切,他无法说是父亲的错、也不想说是母亲的错!只能说,他们自以为最好的选择,却给这个家的每个人,都带来了大半生的痛苦。
“都依他吧!至少,他还能自己选择。”洛雨熙紧握着裴云凡的手,下意识的往他身边靠去。
“是啊!”唐芯和唐如同时点了点头:“芯芯先住雨熙那边,等父亲的病情稳定了再看是回家,还是另买一间公寓。怎么样,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唐如半开玩笑的对裴云凡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裴云凡现在不住那边的,没他什么事儿!”洛雨熙瞪了唐如一眼,看着唐芯笑着说道,脸上有着淡淡的羞涩。
“这样很好,也省得我为她担心,老是不按时睡觉、不按时吃饭!”裴云凡揽着洛雨熙,低头看着她时,眼底一片柔柔的宠溺。
——
“没想到,一场暴风雨,就这样安静的落幕了。争取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不过是只要在身边就好。”洛雨熙与裴云凡并肩散步在社区的小道上,看着路上三三两两的带着孩子的老人,不由得一阵感叹。
“唐如今天的话,有点入禅的味道!我这种俗人,是不可能完全理解的!所以,我爱的、我要的,我一定会把它紧紧撰在手里!”裴云凡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洛雨熙,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你自然是比不上唐如的,你也就一个庸俗的商人而已!今天能听懂唐如的话,已经很让人意外了呢!”洛雨熙看着他,调皮的笑了。
知道这个男人报复心重,说完后,便从他身边快速的跑开,边跑边笑着说道:“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儿,别被你带得俗气了。”
“小心点儿,地上还有积雪呢!”裴云凡见她开心的模样,倒也不计较她玩笑似的抵毁,只是担心她会摔跤。连续几天的大雪,路上的积雪和薄冰,让人防不胜防呢!
“啊——呵呵,好好玩儿!”裴云凡刚喊小心,洛雨熙自己倒没摔着,一个穿得似棕子似的小姑娘倒是一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没有意料中的哭喊,倒是自得其乐得大笑了起来,甚至还故意的往旁边的雪堆里滚去。
“嗨,宝贝儿,在地上打滚妈妈会生气哦!”洛雨熙忙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天啦,小宝贝儿,你可真沉呀!”洛雨熙愣是往后退了一大步,才算站稳了。
“站稳了!”裴云凡忙走过来扶住了她,伸出一只大手撑在小丫头肉肉的屁屁上,减手她在洛雨熙手中的重量。
“给你抱抱,好软好舒服!”洛雨熙看着这小孩子胖嘟嘟、红扑扑的小脸,眼里发出贪婪的光,恨不得将人家孩子给拐回去。
“来,给我抱。”裴云凡轻笑着,伸手接过了那小胖妞,重到没觉得,只是那小女孩独有的柔软无骨,让他大呼神奇!
“叔叔,我要坐肩膀!”从洛雨熙身上一下子转到裴云凡身上,海拔立刻高了几度,小女孩一下子兴奋了。
“好啊!丫头坐稳了!”裴云凡一个甩手,将小胖妞甩到了肩膀上,乐得小胖妞‘咯咯’直笑:“好高、好高,黎黎好高!”
裴云凡抓着她的两只小脚,抬头看着她张牙舞爪、胡乱挥舞的小胖手,脸上和笑容被她渲染得同样的天真而明媚。
“来,看我这里!”洛雨熙拿出手机,对准他们就是一阵猛拍!
“黎黎,快下来,你看你身上脏兮兮的,把叔叔衣服弄脏了!”一个穿着运动棉衣的女子见女儿跑到了陌生人的脖子上,忙放下手中牵着的狗,一路小跑过来。
裴云凡笑着将小女孩从肩膀上放下来,交回给那年轻少妇的手中:“我们就住前面一栋,小姑娘挺可爱的。”
知道少妇的疑虑和担心,裴云凡第一句便说明了自己‘邻居’的身份。
“我们住靠湖那一栋,外面凉,我先带孩子回去了。”那少妇显然并不想多交流,吃力的将胖呼呼的女儿放下来,一手牵着女儿,一手牵着狗,快步往湖边走去。
“妈咪,叔叔好高,我坐在叔叔的肩膀上,看好远!”小姑娘摇晃着胖嘟嘟的小身体,边跑边说着。
“以后不要和陌生人一起玩儿,小心被人拐了去卖!”那年轻少妇恐吓着小女孩儿,一路不停的往家里走去。
“叔叔好漂亮,不是坏人!旁边还有漂亮阿姨呢……”
小胖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裴云凡与洛雨熙并着肩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收回。
——
“我记得,我2岁的时候,也坐过父亲的肩膀。”洛雨熙拿出手机,上面正是那小女孩坐在裴云凡的肩膀上,笑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天真的笑脸,无忧无虑。
“我以后要是有个女儿,我天天让她坐肩膀上。”裴云凡轻轻揽过洛雨熙的肩膀,低低的说道。
洛雨熙轻瞥了他一眼,低下头轻轻的笑了,却并不答话。
“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裴云凡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她,似乎透过她,看到了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儿。
“女儿。”洛雨熙低低的说道,止不住的笑颜里,珊瑚色的眸子,一片流光溢彩。
“好!那咱们以后就生女儿。”裴云凡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一片深情。
“谁说要和你生女儿了?自说自话,厚脸皮!”洛雨熙的脸微微一红,娇嗔着抬脚就往他的脚上踩去,两人一路走一路闹的往家里走去。
——第二节放不下——
在裴云凡与洛雨熙走后,唐如安顿好了父亲,便载着唐芯回家收拾行李。
“妈会不会在家里?”想起唐母的失控,唐芯下意识的轻抚了一下还未完全恢复的脸庞,怯怯的问道。
“不在,她去舅舅家了。”唐如安慰的拍了拍好的手,却又趁势将她抓在了掌心,大掌轻抚着她温软的肌肤,似是留恋又似安抚。
“恩。”唐芯用余光轻瞥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低的说道:“你好好儿开车。”
“好。”唐如抬头给了她一个温润的浅笑,将手放回到方向盘上,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父亲突来的病变,让他们都有些无法面对自己;第一次毫无准备的袒裎相见,也让他们无法面对彼此!
一夜的激情,催生出这样的结果,是谁之过?
——
昨夜逃离的家门,紧紧的关闭着!仅仅是一夜未归,再次踏入,却已感到情怯:“唐如!”
抬头看着拉开大门的唐如,唐芯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对不起!”唐如轻叹一口气,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良久,她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进去吧。”唐芯轻轻的推开他,快步的往楼上的卧室跑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唐如也转身去了父亲的房间,将父亲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整了一小包,再去唐芯的房间时,她也已经清理出一个大行李袋,正准备出来。
“都清理好了?”唐如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轻声问道。
“恩,住到明年春天都没问题。”唐芯低低的应着。
“哪里需要那么久,等爸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再商量后面的事情。”唐如将行李袋放在走廊上,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这几天我住医院,去拿两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恩。”唐芯轻应着,斜身轻倚在楼梯的拦杆上,眸光淡淡的看着走廊里的那幅画:那是她上小学的时候画的,后来唐如说好看,便买了画框裱了起来,现在看来,笔法构图,着实是幼稚。只是唐如一向对她的东西视作宝贝,收藏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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