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故事(十一):甲上连珠(1/1)
自从见到魏禅龄被这个不知深浅的人压过一头之后,方蠡便对赵言恪这个人很感兴趣。他开口道:“赵兄弟,要不要试试?”赵言恪笑着摆了摆手,道:“方兄还是先休息。”方蠡点了点头。此时,何煜开口道:“方公子,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众人都听出了何煜的话外之音,何煜此话看似是替赵言恪解围,实际上却是料想他定然拉不开这一百二十步的长弓,借此嘲讽他。他显然对赵言恪刚才让自己吃瘪的事耿耿于怀。“嗨,南朝子弟早就养尊处优惯咯。还是我们自己去考!”有人道。“不可如此胡!赵兄弟,他们言语失当,不要见怪。”嘴上这么着,方蠡暗暗一笑,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只是碍于教养不可能明,却没想到有蠢货替他了,不知这赵言恪如何应对?赵言恪起初还笑对这帮人,听到那句话之后,眼色微微一变。对于他这一变化,包括方蠡在内,众人并未察觉。赵言恪走到方才话的那人面前,微微一笑,问道:“你刚刚什么?”那人对上赵言恪的目光,竟生出一丝惊惧之感,嘴硬道:“呵,我的什么你没听到吗?”赵言恪轻笑一声,不再什么,只是走到弓箭旁边。众人知道他要做什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考官对这几人的纠纷猜出几分,也很好奇这人能有什么样的本事。赵言恪不言不语,拿起一弓三箭向外走几步。众人疑惑。就在此时,面对众人的赵言恪猛然回头,三箭上弓,双臂奋力一拉。众人大吃一惊!“这..这难道是要三箭齐射?”方蠡目不转睛地盯着赵言恪。赵言恪面向箭靶,道:“无知鼠辈,看好了,我嘉鼎人是如何射箭的!”前四字,自然是对那言语讥讽之人的。他猛然松手,三箭齐出。考官不自觉中站起身子。片刻之后,远处守靶人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将靶子连举三次!众人见状,无一不是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回过神的学生喃喃道:“这...这是...三箭连珠!”箭靶三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考官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转过头看了此时还保持着开弓握箭的姿势的人,不管他怎么看,还是不能否定,那人不过十三四上下。学生堆里早已炸开了锅,有人直勾勾地盯着远方那个三箭全中的靶子,也有人和同窗好友议论不断,时而看向那个少年。“连珠箭?真的假的?”“三箭齐发,若全中,必然是甲等最上没错!现在就看...”“我记得距离上一次射科甲等最上,已经有五年之久了?”有人回想了片刻,开口问道。他的同窗点头答道:“没错,上次获得射科甲等最上的,是如今吴长靖将军帐下的名将王麟。”“哎,真没想到啊,他可是比我们还要年轻两三岁,竟已有如此膂力,那嘉鼎的将士?...”那人满面忧愁。旁边一人低声道:“希望嘉鼎这样的人也不常见,否则的话...”考官注视着那个傲然持弓而立的少年。自他进入士麟院担任考官以来,平生只见过三个考生拿到射科的甲等最上,第一人便是大梁第一猛将吴长靖,第二人则是将王麟,而第三人,便是眼前这位了。可让他不害而栗的是,前两个人,可不像眼前这位一般年轻。此时,靶子守卫拿着刚刚中箭的靶子快步跑到考官面前。除了射箭之人,其余所有人都把头凑过去仔细观察。靶子中央已经中空,显然是被箭矢穿透的痕迹。那年轻守卫显然也是被惊的不轻,结结巴巴道:“宋考官,你看这...这这...”宋考官见到那人失态的样子,深感不满,皱眉道:“不过是甲等最上,何必如此惊慌?”那守卫低声道:“宋考官,请您,再仔细看看箭孔。”宋考官盯着箭孔看去,顿时瞪大双眼,他拿起守卫手中攥着的那支箭试了试,终于明白守卫为何如此。那只箭轻而易举插入了箭孔,纹丝不动。此时,那守卫的一句话,更加让他震撼:“的方才只找到这一支箭矢,其他两支已经全部损毁。”宋考官内心如波涛汹涌,暗道:“他还能让三支箭先后打到靶上?这怎么可能?”宋考官深吸口气,转头开口问道:“子,你叫什么名字?”经过刚才那人的出言不逊,赵言恪已对大梁的一切都无半分好感,所以他闻言只是淡淡地吐出“赵言恪”三个字,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宋考官对此并不在意,他沉声道:“三箭一孔,不偏不倚,全部正中靶心,古往今来,这样的人也找不出几个。”其他人听到宋考官的这句话,又低头去仔细观察,随后发出阵阵惊呼。“哎,是真的,这靶子看上去只有一个孔,就像只射了一箭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连吴长靖将军都达不到这种地步?”“况且他还这么年轻...”此时,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光看着那个惊世骇俗的少年。方才出言讥讽的学生早已脸色通红,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一般,甚是滑稽。过了好久,方蠡才从震撼之中回神。自己竟又是技不如人!若连这少年他都比不上,还如何压过魏禅龄?越是思忖,方蠡心中越是羞恼,方才自己还带着优越感让赵言恪试箭,现在想想,那简直是自取其辱。方蠡抬眼看了看之前还簇拥在自己身边,此刻又围着箭靶赞叹不绝的众人,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快步离开此地。那之前出言讥讽之人见状,灰溜溜跟上,他可不想一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赵言恪眼前走过。其他人听到声音,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了眼色,起身走到赵言恪面前行礼道贺,之后又言自己还要考试,便迅速告别离去,追上了方蠡。那之前毕竟这赵言恪再如何惊世,也不过一个敌国之子,他与方蠡二人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对于众人的笑脸奉承,赵言恪概不回应,只等所有人走后,赵言恪麦色平静,转身放下长弓,慢步离开。就在赵言恪转身后不久,那把长弓“咔嚓”一声,断为两截!宋考官这才发现那把长弓因为承受了超过它所能承受的极限膂力,早已破败不堪。他眯着眼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孤单背影望去,道:“此人若是我大梁人,那该有多好。”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赵言恪无从知晓,此刻他只是攥紧了拳头,面朝前方走着。边境还在交兵?不知嘉鼎赢了没有?爹娘,你们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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