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弑君如何(2/2)
舒锦意被他死沉的身体压住,动弹不得。
现在他竟然倒在她身上睡着了?
舒锦意脑袋一歪,才发现桌子下面倒了不少的酒缸子,他到底是喝了多少烈酒?
舒锦意用力推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褚肆,”舒锦意将人翻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啪啪响,愣是纹丝不动。
舒锦意苦笑,跌坐在他的身边,拿过桌边的酒,爽快的喝了一大口,“还真是烈酒。”
他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让别人看得起他,为了让他们母子过得上好日子。
他做了很多。
可到头来,发现他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一个笑话罢。
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有种被戏耍了一辈子的感觉。
褚肆这个人,有时候还真的很好强。
除了在墨缄这件事上认怂外。
“阿缄……”
醉酒的人,梦里也有她。
舒锦意再喝了一口,纤细的手抚上他刀削的脸,“阿肆,真想回到从前,这样我也能早些认清自己和你的感情。”
“阿缄。”
“真是个傻子,我怎么就没发现呢?我也是个傻的……”
舒锦意自言自语,醉酒的人,不时的叫着她。
喝完了桌上的酒,舒锦意再起来,脑袋晕得几乎站不起。
“来人。”
舒锦意冲门口叫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人立即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褚肆以及坐着的舒锦意,属下们有点傻眼。
“少夫人,这是?”
“别多说,先把你们爷扶回相府,”舒锦意意识还是很清明的。
只是眼前的重影有点多。
“扶少夫人起来,”郭远回头冲柳双和清羑说。
两人醒过神,连忙上前去扶人。
“少夫人,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屋里,全是酒味。
徐青和郭远将褚肆扶了起来,两人同时被扶了出去,路遇了不少认识的人,多为一些旧识。
看着这对夫妻这样子,面面相觑。
心中猜测。
出门时,舒锦意还特地向虞娘要了一碗醒酒汤,喂了才将人扶出门。
上了马车,舒锦意扶着褚肆坐了下来,将他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膝上,马车平稳的行驶。
舒锦意撩开了车帘子,让外边的风吹进来。
马车悠悠晃晃的走动没多久,舒锦意膝上的人就转醒了。
睁开黑眸,就对上舒锦意恬静的面容。
褚肆有点恍惚,眨了眨眼,哑声轻唤:“阿缄?”
舒锦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你醒了。”
褚肆似乎想起了什么,脸有点红。
“嗯。”
他想起身,被舒锦意按住了,“你刚才醉得有些厉害,出门前我已经向虞娘要了碗醒酒汤,给你喂下了。”
褚肆躺了回去,闭了闭眼,醒醒脑再睁开眼。
“扶我起来。”
舒锦意动了动麻掉的腿,扶了他起来。
褚肆低头看了眼舒锦意的腿,刚要伸手替她揉,舒锦意就拒绝道:“你先靠好,我没事。”
褚肆揉了揉脑仁,这个酒喝多了,确实是不舒服。
他本就不是易醉的体质,那些烈酒均都有放有特殊的草药粉,就是针对他这种体质的人使用。
没想到喝了碗醒酒汤,再吹了吹风,人就醒了。
放在别人身上,估计都得怀疑他是装傻充愣了。
舒锦意却知道他的特殊体质,到是没有怀疑他装醉。
“阿缄,让你见笑了。”
褚肆身子一斜,将脑袋搁到了她的肩头上。
舒锦意坐直了身体,抬高了肩让他方便靠,手一边轻揉着腿,听到他这话,皱皱眉,“你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窝囊的我。”
“你又不是铁人,哪里能够让自己做到十全十美,况且,你这不是窝囊,褚肆,你只是累了而已。”舒锦意伸手摸上他的脑袋,他的发比想象中的要柔软,“以前,我也偷偷哭过好多回,从来不敢让人知道,这件事,我只告诉你。”
褚肆一怔。
墨缄会哭?
他想像不出来。
“从小到大,我不能像别人那样平平凡凡的活着,我得为墨家而活,我得为别人而活。褚肆,人也有累的时候啊。”
“阿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难过。”褚肆握住她的手,哑声道歉。
舒锦意失笑,“都过去了,其实,我觉得那样为别人活也没有什么不好。况且,我是为了大家,这样更显得我活着的意义。”
做墨缄时的困难,也不是没有。
做为女儿身,却要承受着男人该受的苦和不该受的。
她是武功高强,是行军打仗的能人。
但论脑袋,却不比褚肆好。
“好想回到那个时候……”虽苦了一些,可也快乐。
有家人,有朋友……
以前的朋友,她不敢去接触,也不敢再想。
年少的人,多数已成家,有些远走,更有甚者已经离开了人世。
“如果回去,阿缄,我一定不会放你走。”
“我也是。”
舒锦意轻笑,“现在也很好,不是吗?”
“阿缄,”褚肆转过身来,亲吻上舒锦意的唇。
舒锦意扭过脑袋,回应他。
气温随着这一吻升高。
“阿肆,以后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如果你希望拿到那个位置,我可以帮你。帮你坐上去,弑君又如何。”
后一句,掷地有声,豪气与忤逆迸出。
“阿缄……你知道我不需要,只是我不甘心这么些年,褚家这么待我与母亲。还有父亲的死,我不得不怀疑。”
“既是杀父之仇,即使仇人高居天位,诛杀复仇天经地意。”
“推翻一个王朝,谈何容易。”
褚肆身形一转,将整个脑袋,靠到她的身上,喃喃而言:“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爷。”
他话音落,马车就停了下来。
相府。
到了!
舒锦意动了动肩,“能行吗?”
褚肆直起身,随意的问:“沈淳儿走了?”
“我亲自送他们离城。”
褚肆点头,稳稳的牵着舒锦意下车,脸不红,心不跳,完全看不出刚刚是喝醉酒的人。
两人进了相府,就直奔刘氏的翠恫阁。
从赵廉将盒子送到翠恫阁,刘氏就遣了所有人,在里面发愣。
桌前,铺着不少的信件。
“母亲。”
褚肆的声音,唤醒了独自沉默的刘氏。
她抬起湿润的眸,定定看着儿子,连声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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