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第二冲突(1/2)
“雨珊,在这件事,你很难劝下我的。”齐晨突然间松口了雨珊的吻,眼的沦陷之意正在散去。
雨珊露出惊讶时,同时咬着牙说道:“你说你要回去幕国,救回你那兄长和堂弟,那珑珑和我呢?君室都无法抵抗四家联军的獠牙,算让你真的达到了皇境巅峰,回去又能掀起怎样的变化!”
她的双手松开齐晨之余,也从对方的怀挣开。“齐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身在福不知福,也知不知道你实在太贪心了!”
“你没有觉得吗,你本应在幕国的灵道要死了,却得到了陆烽银这一个朋友;你本应在颛城时要被留下了,却又幸免于难,去到了邬国;你本应在第一次夺回邬国小公主应该结束此事,前往君室换取奖赏,却又跑回红枫林;你本应安然在邬国扎根,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却又跑回了幕国。”
“你本应现在捡回了性命,又救回了自己的妹妹,还有一个心一直牵挂着你的人,也有一个无安定的居所,你居然还不满意,还要跑回幕国。如果救回了你的兄长和弟弟后,接下来还会出现你第五脉的幸存者呢?你还要去犯险吗!”
“我以为以前我一个人时,是我一生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光。可是对你袒露了我的所有,跟你在一起后,我更担惊受怕。在那六院际会是这样,现在你说你要会幕国也是这样,你不能给我安稳吗!”
雨珊这一句话道出了她的所有不满,从开始的提高声调,再到了如同咆哮,最后变为了歇斯底里,都在表露她对齐晨的不满,以及对齐晨的真心关怀。
见齐晨沉默,雨珊再次开口,“别再用什么”你不是因为我傻才喜欢我么”这一点来搪塞我,我在外面的时候屡次遭遇险境,首先想到的是你和珑珑,而你不能为了我和珑珑真的做出点改变吗!”
“四大家族若是真的攻陷君荣,破开桎梏,那对你不是也是造化吗?!你的天资大可以待变强后回去,不是以这种九死一生的姿态莽撞!我也不是要你成为无血无肉的人,但我真的受够现在的你了。”
齐晨抬头间,看到的是两行清泪从雨珊的眼滑落。
从对方的记忆,齐晨极少看到她流泪的一刻。
她在昏暗酸臭的房间度过童年时没有,独自游走在大陆时被歹徒偷袭时没有,在杀手组织被人背叛时没有。她几乎没有为自己的遭遇而痛苦落泪过,但现在却是因为他而流下了罕见的泪水。
或许世间也有他齐晨一人有这个资本或是福气,令面前女子作出落泪这般狼狈的姿态。
但齐晨心却没有丁点的自豪,只有悔疚。对于雨珊,他一直都几乎充当着索取者这一角色。
他的性命,珑珑的回魂,以及他想要活下去的勇气都是对方赐予的。
而面前,一直是给予者的雨珊却是为他这个只会索取,没有回报的可恶家伙落泪,这是何等荒唐的事情。
齐晨到了现在才知道,雨珊是真的在他身沦陷了,才会敞开她最为柔弱的一面。或者是说,他成为对方的柔弱的一面。
他用手轻轻地抹去其脸的泪痕,“我不回了,也醒了。你说得对,我太身在福不知福了,那可能只是颛桦他们布下的一个局,以生死未卜的小昇昇来引我钩而已。眼前,你和珑珑才是最重要的存在。这样安定下来吧,择个日子,我们成亲,生个小家伙陪陪珑珑她吧。”
他的身子前倾,伸手间想要拥抱雨珊,却被她后退一步间抬脚朝他的膝盖狠踹一脚。“你那种恶劣的性格更令我恶心的,是从你口吐出的谎言。别忘了你我神魂时相融的,而主导的正是我。虽然我不能知晓你脑所想的细致,却也感受到你那令人恶心至极的欺瞒。恐怕你现在想的是如何偷偷回去幕国吧!”
说罢,她反手一巴掌甩在齐晨的脸,转身离去。
齐晨向雨珊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微微颤动,可最终收回了手,也没有说些什么。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无力地瘫坐在石墩,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以为雨珊已经做好了他回去幕国的准备,他以为雨珊这一年的离开是为了变强,于归途辅助他,他以为雨珊已经接受了他的全部,包括他的蠢劲。
“貌似,我真的像烽银所说那样是一只白眼狼了呢。很多事情都是以自己为心出发,从未理会过其他人的感受。也总是自以为是,不思进取。我这人可真是坏心肠了呢。”他抬头看着郎朗晴空,喃喃自语道。
一整天下来,齐晨这样坐在石墩,抬头望天,见证着庆功宴结束时升空高挂的金阳慢慢西落,夜幕降下。
与此同时,他也在拷问着内心,自省着自己的不足。
当夜幕将逸云海连及他吞噬后,屋舍出现光亮。随后,小珑珑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在屋舍回响。
齐晨像是与石墩融为一体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突然,屋舍传来了小珑珑的哭声,终于令齐晨颤了颤。
“小珑珑在要你,要是没死的话给我进来。”雨珊的声音随着小珑珑的哭声传出,久坐一天的齐晨终是站起,迈入屋舍。
可当他进入屋舍时,见到的一幕却不复以往的井井有条,反而各种杂物凌乱摆放着。可他细察之下,当即发现这并非都是杂物。他散出这一天完全内敛的神魂之力,当即感受到这些杂物的不凡。
“哥哥,哥哥。”小珑珑带着哭腔小跑而来,抱住了齐晨的腿,令其回过神来。
看见小家伙,齐晨还是觉得心一松,将她轻轻抱入怀,抹去其眼泪,温柔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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