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百善孝先(2/2)
这样的师父,她前后两辈子都只遇到过一个,何其有幸,她知道了什么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蒋伯伯,师父他临终前,可说了什么?”林婧雪闭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姜元那张青黑苍白的脸,她忍住哭声,只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蒋劲松眼血红,显然是好几日没有歇息好,又心沉痛,他看了眼林婧雪,见她强自忍住哀伤的样子,心略宽慰了点,总算是姜元没有收错徒弟,这也是个有良心的。
“门主临终前说地都是你的事,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从第一次见你说起,说你那时候粉雕玉琢的像王母娘娘身边的小仙女,他第一眼觉得他的闺女合该是这样的。”
林婧雪对本体的记忆接纳有限,并不是很清楚姜元和本体的纠葛,听到蒋劲松的话,忙窸窣了一下鼻子,凝神细听,不想错过一句。
师父有时候是挺臭美的,这倒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他本来不想收一个千金大小姐为徒的,因为他不喜欢娇气跋扈的人,但你非但长得好,还特别乖巧温顺,言语行事一点通,又有好的根骨,门主他舍不得了……”
蒋劲松的声音沙哑,缓缓地将姜元临终前说的一切娓娓道来,有他亲眼见到的,也有姜元自己开口说的。
收了林婧雪做徒弟,却不能带在身边,还不能向外公布,这对江湖人来说实在是件很憋屈的事情。姜元却总是无视很多人的嘲讽,对亲近好友洋洋得意地夸赞林婧雪的聪慧,说她今日学了什么掌法,明日学了什么剑法。
明明是个几岁的小丫头,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个千古难寻的才。他默默地教授着林婧雪一切,稍微有点私藏都拿了出来送到林婧雪面前,只怕自己藏私误了林婧雪一样。
林婧雪每年过生辰,姜元要提前至少半年去准备给她的生辰礼物,为了让她高兴,他每每急地揪光了胡子也想不出来送什么好。
林婧雪嫁人之后,他每日跟个偷窥狂似地,跑到将军府,怕林婧雪受什么委屈。后来见她真受委屈了,他跑去暗地里教训林东野。
后来林婧雪和离了,他高兴地喝了一整坛的老酒,又担心林婧雪难过,他特意跑去弄了一堆稀古怪的东西讨林婧雪的欢心。
“你到了北朝,他见白胜南是安亲王,心放了一百个心,但还是让人时刻盯着安亲王府,怕你有个什么闪失。”蒋劲松叹了口气,语气悲凉,“他说,你虽是他的徒弟,他心却是作自己亲生女儿的,他无儿无女,我便想圆了他的念想。”
蒋劲松没有说下去,林婧雪却是很快明白了蒋劲松的意思。
姜元的身后事应该是他的儿女为他操办,所以蒋劲松特意让人第一时间传话给林婧雪,并且没有让姜元入棺。
“蒋伯伯,你放心吧,师父便胜似我的亲爹爹,我为他送终是肯定的。”林婧雪缓缓地拉那白布,将姜元的脸完全盖住,“师父,你一路走好,日后每年你的忌日,雪儿都会来给你祭拜,陪你喝喝酒,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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