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二章 行险(2/2)
乔飞飞怒道:“你晓得些什么?那分光鱼在这一缸水却什么都烧不坏,想来这水必有古怪之处,连鱼带水一气全都喝了,哪里烧得起来?只要这群畜生入得他体内,被那妇人大棒一敲,便要打得细碎,蔓延全身,自可与那毒血和,解了他的隐患。这其道理,难道说不过去?”
方月娥却哭道:“道理归道理,只是这把握实在太小,却是个九死一生的局面,我思来想去,总是揪心得很。”
乔飞飞哂道:“此乃前无古人的创新求变之举,一分半分的把握,又如何算小?若要稳妥,自去炕头吮奶,莫要出来丢人现眼!”
田砚听得几人争辩,早已焦躁,只是催促老黑快些将水缸抱来,灌他服下。方月娥苦劝几回,他皆是不听,便只能由得他弄险,哭哭啼啼说道:“砚儿,我现下这般丑样,也是不想活了,你若有不测,我便也跟着去了罢!”
老黑与田砚性命相系,生死与共,心早已惴惴如铅,将水缸送到他跟前,呜呜哭道:“老爷,小的随在您身边,天也飞过,地也遁过,高手更是装得过瘾,这辈子也算值了。我老黑虽然怕死,却不是脓包,试他娘的一回,又待怎的?”
田砚长叹一声,说道:“我这一条命,十成里面倒有七八成不是为自家活着,只是我不试这一回,心里总是发堵,如之奈何?”
博忘雪亦是叹息,轻声道:“田兄,我也不给你多添烦乱,只是让你晓得,你若身死,我必会全力求生,但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杀了那妇人,为你报仇。”
乔飞飞却涎着脸道:“对对对,要怪便怪那贼妇人。好孩子,你若真去了阎罗殿,该不会记恨我罢?”
此情此景,情谊纠结,即便身死,也难有了局。田砚心头苦闷,半分也豪迈不起来,惨笑一声,仰头张嘴,不过片刻,便有水流冲入喉间。他半分也不觉害怕,只是大口吞咽,忍不住想道:“若此时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无亲无故,该是何等的自在。”念到此处,眼角便有泪水滑下,落入嘴,尽多苦涩意味。
那缸的液体并不多有,亦无甚刺喉异味,只一二十息的功夫,便被老黑倾倒得涓滴不剩,让田砚喝个干干净净。那七八条分光鱼个头虽然不小,但进口入喉却全无阻滞,一钻即过,亦是随之一同落入他的腹。
他被那怪水泡得发胀,无论脏腑血肉,筋络骨骼,皆是充斥,无一处幸免。那缸液体甫一进入他身体,便如溪流汇进了湖泊,稍一冲刷涤荡,便相互融合,再也不分彼此。如此一来,自是被稀释了千倍万倍,再也起不了阻隔光热的作用。那群分光鱼四下游走,温度渐高,不过片刻,已是炙热得惊人,将他体内的怪水煮得汩汩翻动,沸腾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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