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七章 执念太深(2/2)
只是,就在他将这古字临摹了一遍之后,他那盘坐在古松下的本体,却突然睁开双眼,径直看向登上息峰的道。
在那道尽头,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色红润,但精神却没有面色那般饱满,在老者眉间有一丝极深的郁结之气,这股气,使得老者凭空多了几分凶戾。
“卓长老……”穆白神色如常。
他认出了老者的身份,老者正是卓一的祖父——卓非凡。
当年,因为他杀了卓一,老者便曾遣出分身,追杀他数千里,最后还是他以自爆紫金傀儡的方法,才得以逃过一劫。
当时,若非得知上清源门前任宗主坐化的消息,卓非凡肯定会亲自出手,而到那时,他是否还能逃过一劫,便很难了。
不过时过境迁,数年过去,穆白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修士,甚至本身的修为已远超卓非凡,所以再面对这个当年险些给他带去杀身之祸的老人,他已相当平静。
穆白能够猜到卓非凡的来意,其无非便是想为卓一报仇。
“你当初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老者看着穆白,神色复杂。
登上息峰,看见穆白的瞬间,他便已经知道,这个当年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的修士,如今已需要他仰望,对方的境界修为,已远在他之上。
如此一来,莫是为卓一报仇了,便是穆白若念及昔日的仇怨,向他发难,他是否能够全身而退,都还在两。
“不是我不该回来,而是道友不该来息峰。”穆白缓缓起身。
一声道友,道尽沧桑,也数尽了这些年来的千般变化。
“是啊,老夫不该来息峰,老夫就该老死在莲华池畔,不再想一,不再想我那可怜的孙儿!”卓非凡咬牙切齿,苍老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深深地恨意。
“老夫……就那一个后人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道友应该知道他死的原因。”穆白迈开脚步,却并未理会卓非凡,而是径直走向竹屋前的玄易子。
当年,卓一有了是死在他的手上,倒不是其自己杀了自己。
以穆白当年的修为,以及初入上清源门的身份,何至于会招惹卓一那般的劲敌。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地下,身份相差万里,若非卓一主动寻衅,步步紧逼,最后又岂会走上覆灭之路。
只可惜,卓非凡却将这笔账算在了穆白头上,哪怕他十分清楚,错不在穆白,但唯一一个后人的夭折所带来的仇恨,这些仇恨所带来的执念,却又让他始终难以放下,始终无法跨过心中的那道坎。
“前辈。”穆白在玄易子身前停步,然后抱拳一揖。
老人轻轻摇头,他明白穆白的意思,不过他并不赞成穆白接下来的做法,何况卓非凡还与他有同代修行的情谊。
“师兄,先过来坐下再。”玄易子看向卓非凡,轻轻一挥袖,桌上出现三杯泛着热气的香茗。
“茶还未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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