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千难万难遣了谁(3)(1/2)
“没,没事,我没事……”赟儿闻言心虚地闪躲着他关切的询问,用手的方帕子掖了掖嘴角,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属于他的又急忙放下,摇了摇头,掩饰着,“可能是这几天颠簸下来,有些,累了吧。 ”
“真的?只是累了吗?”秦子赫仍旧不死心,因为她看去真的很反常,脸色跟白纸一样难看,“你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我说了没事,我自己的身子当然我自己最清楚,”赟儿抬手阻止他继续靠近过来,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好了,你不是说这边很危险吗?我回马车去了。”
“赟儿!”秦子赫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转念一想她说的很对,这样幽深的林子里,实在隐藏了太多的危机,便渐渐松开了手。
“对了,你不要责怪那几个带我过来的人了,他们也是一心想救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而已,”赟儿还是忍不住心头那份悲天悯人开口劝道,怕秦子赫发起狠来,到时候害他因为自己丢了军心她的愧疚更深了,“还有,那个叫阿毅的伤兵,让他到马车里来吧。”
“好,都依你,”秦子赫点头应允了,知道赟儿的性格,她坚持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去反抗得好,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说出真相将她强留身边的原因之一,“不过,你……真的不需要诊治一下吗?”
“当然不用!究竟是你懂医术还是我懂?这么罗嗦?”赟儿用浓浓的不耐烦掩饰着心里的不安,避开他炽热的巡视目光,抬步绕开他,踩着新生的嫩草地,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努力忽视着心头那股莫名的愧疚。
“对不起。”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他低沉而充满了歉意的声音,赟儿脚步不由自主地一收,定在了原地,她有预感,他还有下。
“我没想到这一路会让你,这么受罪。”秦子赫迟疑了,双腿仿佛被灌了铅,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走前。
“……”赟儿沉默,背对着他,咬住下唇,在心底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抬步往前,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急于赶路的大队伍,并没有因为这场意外而停下来做个一天半天的休整,虽然在赟儿的坚持下,秦子赫同意让那个受了伤名为阿毅的士兵坐了马车,但整体的行军速度丝毫没有降下来,乘着茫茫夜色,全速前进。
坦白说,赟儿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么多管闲事,会让她的落跑计划受到很大的影响,不过她想过了,这么不顾一切地逃掉实在过于仓促欠考虑,而且秦子赫手下高手如云,夏万言说不定又会出卖自己,最后说不定逃跑不成还换来更森严的戒备,倒不如趁这会他对自己的戒心不算重时好好规划一番,或许——从这个阿毅的嘴里还可以问到什么有用的事。
更何况,行医之人,信奉的准则之一便是—— “每个人的性命都是等重的。”
“这是大人,救阿毅的原因吗?”在赟儿对面正襟危坐的阿毅有些战战兢兢,借着车里刚点起的一盏晃悠悠的小油灯,可以看清他脸的感激之色。
“这是每个行医之人该有的信仰。”赟儿正声纠正他,将药箱的瓶瓶罐罐一样样收拾好,摆放整齐后合盖子,才抬眼问道,“你叫,阿毅是吗?姓什么呢?”
“回大人,小的姓吴,口天吴。”
“吴?”赟儿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凭着刚才对他模样的印象,他长得的确有那么一丝眉清目秀,但还有些许粗犷藏在眉宇之间,高高耸起的颧骨,看起来不像是南方水乡的血统,“你是南方人?”
“回大人……”
“把这‘回大人’去掉,我现在在跟你闲谈,不必拘礼。”赟儿听着词听烦了,她最近一段时间,脾气似乎变得很不好,耐心也总是被耗尽。
“是,吴是养父母给的姓,我原本姓甚名谁,”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也不是很清楚。”
“养父母?”赟儿诧异地问道,好心被勾了起来,心想着反正闲来无事,聊聊天解闷也好,“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这……”吴毅垂下脸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我一出生,被送人了。”
“噢……”赟儿也在此刻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这么问无疑是在他的伤口撒了盐,真是庆幸马车里够暗,不会让他看到自己脸的尴尬,但要道歉她还是说不出口,只好沉默下来,马车里瞬间变得安静,让她觉得别扭。
“不过,养父母对我视如己出,疼爱有加,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吴毅似乎在赟儿闲谈的气氛里放松下来,主动开口化解这一份尴尬。
“那,你可有家室?”
“尚未娶妻,”吴毅直觉地摇了摇头,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龇牙咧嘴起来,“没有家室。”
“听你谈吐不凡,应该走仕途才对,”赟儿好心揣测,心生怜悯,“怎么来入伍呢?”
“不瞒大人您说,”吴毅面露浅笑,昏黄的烛光下算是俊俏的模样,“我寒窗十年,也过举,不过,最后……”
说到这里,吴毅脸的浅笑变成了无奈,眨了下眼,垂头不语。
“怎么样?”难怪他看去不像是个凡夫俗子,总有种清秀的气质,原来是因为饱读圣贤之书。
“养父家清贫,捕鱼为生,积蓄单薄,供我读书已是负担,后来养母染疟疾,更是负债累累,”吴毅平静的语气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和无奈,“拿不出打点的钱,也放弃了……”
83中文网最新地址www.83zws.com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