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是文慧（2/2）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脸凝出一朵花朵儿。

“真好看。”我忍不住说。

“那你多看会，看看我是谁？”她说。

“什么？”

她不回答，一边依旧笑盈盈地看着我，一边俯下头来，亲在我的嘴。

过了一会，听得她说：

“怎么还流眼泪了。”

我忙偏过头去说：

“哪有的事！”

她用双手把我的头掰正过来，放在她的乌溜溜的眼睛下，她端详了一会说：

“真得掉眼泪了。”

我说：

“好怪，有一种熟悉感，像是以前发生过一样，这种熟悉感触动了我的内心，让我忍不住心酸。”

顿了一顿，又笑着说：

“我想这种情况大概是辈子的记忆在脑子里突然发作的结果。”

蓝儿看着我，朦胧的月光照不出她的表情，或者说，她的脸没有表情，过了一会，她从我身爬起来，叹了一口气说：

“那么，如果，我说如果，唉，或者这么说，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些记忆并不是来自辈子，而是来自这辈子呢。”

我“豁”地坐起来说：

“你是说失忆？”

过了半响，蓝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是的，失忆！”

我忙说：

“我怀疑过的，我一直在怀疑，我怀疑我两年前溺水把大脑损伤了，很多记忆被删除了，我也查过，或许是说的选择性失忆，是遗忘了一些自己逃避的事情或人物。”

蓝儿看着我，眼睛里开始有泪珠在打转。

我接着说：

“我怀疑我写的那篇小说是我的切身经历，是说慧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她曾经在我生命里留下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然而越是刻骨铭心的东西，或许在我们受伤后，越愿意选择遗忘，所以在我因为溺水大脑受损后，选择性地遗忘了关于慧的任何记忆，因为，我怕记起她，记起她的一切。”

蓝儿眼里的泪滴已经滑出来了，落在沙滩，发出“滴滴”的响声。

我忍不住又说：

“蓝儿，我真得觉得你和慧很像，从我在婚礼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跳感，而且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你以前一定熟悉我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得是慧，是那个曾经和我朝夕相处的慧，是那个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慧。”

蓝儿垂着头，眼泪依旧往沙滩下滴落。

过了许久，她说：

“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现在你爱我，我爱你，你管我是不是慧，这样不都是很好么？”

我凛然道：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逃避真相，但是在见到你以后，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了，你告诉我，是不是？”

慧扬起头来，用一双已经发红的眼睛看住我说：

“那我告诉你吧，”，她一字一字地说：

“我不是慧！”

我失望地坐回沙滩去，蓝儿靠过来，低低地说：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吧。”

我没有回话，她又说：

“不过我知道，你很喜欢慧，我和你一样喜欢慧，我愿意做你的慧，你把我当做是慧吧。”

我看着她，她这时候如同一个八岁的孩子，天真可爱，我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蛋轻轻一捏，她“哎唷”一声说：

“同意了，不伤心了。”

我笑道：

“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有几个男人会真正伤心得起来。”

蓝儿嫣然一笑。

然而我总算知道，她终究不是慧了。

我回到房里，林筱姗在床的一边侧躺着，发着轻微地呼噜声，似乎睡得很香。

面对着林筱姗，我又开始对她自责起来，心里说：

“刘治啊刘治，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正准备遮开被子，偷偷爬床，林筱姗突然转过头来，伸出两只手，笑着说：

“老公，抱抱！”

我伸手过去搂住她的身子，她吊在我的肩，在我背轻轻一掐，嗔道：

“你干嘛去了，去了这么久？”

我嗫嚅道：

“去，去海边，赏月去了。”

她道：

“这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

我只好编谎：

“本来要叫你的，看你睡香了，不好意思叫你。”

她的鼻子在我脖子嗅了嗅说：

“有女人的香味。”

我心里一慌，把她往床一推说：

“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

她“扑哧”一声笑起来：

“逗你呢，瞧你紧张的，我不信你大晚去海边走走还能碰到艳遇，除非，”

“除非什么？”我急道。

“除非那是个女鬼！”她“咯咯”地笑起来。

然而那笑声在我心里听来，却是凄凉的，狰狞的，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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