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1/2)
“长夜漫漫 无心睡眠 ”这一声风靡四野 周转黑地里影影绰绰顿时浮现出多少人头來 间着寒星点点 那是强弓硬弩特有的闪光
对热血沸腾的辽国人和女真人來说 这箭锋上的闪光和潜伏着的杀气 就好似冰醍醐贯顶 让他们想起了这片大地的真正主人是谁 随着完颜宗用和耶律余睹的低声喝止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 垂下了手中的兵器 将人畜无害的面具悄悄挂到了脸上 这一刻 游牧民族的悍勇与狡黠实现了最完美的切换
站在屋顶上的小李广花荣居高临下 将辽国人和女真人的所有隐微皆看在眼里 花荣不由得微微一笑 四泉哥哥说得对 跟这些异族人讲道理 他们往往听不进去 但只要稍露弓箭的锋芒 他们就乖觉多了 就是传说中不言而教的伟大力量啊
而此时 金钱鼠尾的完颜宗用开始风度扁扁:“我道是谁 原來是花荣兄弟 却不知花荣兄弟如此寒霜如此夜 为谁风露立屋巅 ”
如果风露立屋巅的是圣手书生萧让 听完颜宗用出言这般雅驯 说不定文兴大发之下 还会跟他酬答一番 可惜完颜宗用的为人早已在花荣这里正式破产 纵然他再巧舌如簧 那形象也是淋透了水的泥菩萨 再维持不起了
花荣云淡风轻地一笑 不接完颜宗用的话茬 只是自顾自地问道:“耶律使者 完颜使者 二位深夜聚众酣饮高呼 扰人清梦 也就罢了 却不知此时更加拿刀弄杖起來 二位想要在梁山脚下做什么呢 ”
完颜宗用想要破坏中华联邦和辽国的结盟 倚仗的是有自己从前在梁山的老面子在 便是杀了耶律余睹一行辽国人 顶多自己向西门庆磕头认错 赔了不是也就完了 辽国人可是汉人的世仇 难道为了他们 就拿自己这昔日的兄弟抵命不成 世间是万万沒这个道理的 利害算计妥当 完颜宗用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耶律余睹同样见不得中华联邦和金国结成同盟 他是个细心人 日间酒筵上 梁山诸人对智多星吴用变身为完颜宗用后生出的那股厌憎之意、痛恨之情 都被他看在眼里 记在心上 他知道中原人最恨数典忘祖的汉奸 但数典忘祖的汉奸却也最多 真不知道这种现象背后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存在认知上的障碍 但并不妨碍耶律余睹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只要趁此时杀了完颜宗用 梁山诸人即使恼他一时 终究还是会感激他一世 结盟大计说不定还能因此功而成 所以耶律余睹义无反顾地当筵装醉 想要出其不意把完颜宗用一干女真人送进地狱
谁知西门庆早防到了他们贼吃贼 越吃越肥这一手 驻地外松内紧 各处都有人布置 留着这两拨人 中华联邦正好火中取栗 不管少了谁 戏就骂不利索了 因此雷厉风行之下 保全工作天网恢恢 滴水不漏
此时正是小李广花荣轮值 被他居高临下地一问 完颜宗用和耶律余睹不免气势一窒 但这二人都是智计过人之辈 打个哈哈间 便举重若轻 无有其事了
完颜宗用先道:“我女真族民风纯朴 酒酣时必歌舞助兴 虽到中原 其俗难改 只是 栖身的屋宇地方狭小 不能舞蹈 所以小兄我就带人出來 寻个可以施展开手脚的地方 不想却打搅了花荣贤弟等人的清梦 恕罪 恕罪 ”
耶律余睹也道:“在下今日却是醉得一塌糊涂 如果就此昏睡 于养生不利 因此我这些部下就扶了我起來 安步当车以散酒 皆因在下醉后身子蠢重 扶掖的人需要换班儿 因此相跟的伴当不免多了些 人一多 便不免嘈杂 却打搅了主人家的安眠 惶恐 惶恐 ”
他们两个一搭一档 你吹我唱 互相辉映 一时瑜亮 话说到后來 竟然隐隐起了知音之意 不经意间 完颜宗用和耶律余睹对视一眼 彼此微微一笑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花荣点头道:“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怪不得两位使者夤夜出游 却原來都有此等说不出的苦楚啊 说起來 这倒是我们中华联邦待客不周 沒有让贵使做到宾至如归 真真是汗颜无地呀 ”
完颜宗用和耶律余睹此时心意相通 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谦道:“哪里哪里 岂敢岂敢 主人待客周到 无有挑理之处 反倒是我们这些做客人的太孟浪了 ”
花荣便道:“前事不忘 后事之师 趁这机会 将话说明白了 这巨野城的规矩与塞外不同 入夜之后 军营中便有宵禁 若有轻举妄动者 射死勿论 今日两位使者初犯 因此埋伏的弓箭手看在远人份上 手下留人;若还敢再触逆鳞 休怪弓弩之下 不讲情面 ”
耶律余睹在出使前 早已做足了情报上的工作 知道这小李广花荣是梁山上头一个惯射箭的好汉 比当年威震辽国的张叔夜 更要來得后生可畏 完颜宗用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二人听花荣声色俱厉 人在屋檐下 哪能不低头 都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各自偃旗息鼓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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