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失败（1/2）

“母……母亲——”呆呆地望着那道突兀的身影，叶雨嘴角颤动着，原本伸将出去的臂膀也瞬间凝固了下来。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点滴回忆，也如同cháo水一般，瞬间涌现了出来。

指尖跃动的黑白键演绎着舒伯特的《摇篮曲》，舒缓的夜sè之下一位高贵的丽人正端坐在微微荡漾的秋千上，一面凝望着星空，一面低吟着她少时喜爱的抒情古诗歌，意到浓时，还会低下头，亲热的在自己小宝贝的脸颊上亲吻一口，爱抚着仿佛他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一样。

寂静的夜sè下晚风吹过，有些微冷，灯火阑珊处，叶雨挣扎着惺忪的睡眼，想要看清楚母亲的容颜，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不是眼睛的朦胧，而是记忆本身就是模糊的。

冰冷的时空，仿佛无情的迷雾一般，让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重拾记忆。最后他的记忆定格在母亲那张清丽的面庞上，还有那鼻尖微醺的花香以及天际划过的一道流星。

那一夜他好像做了个梦，梦见童年时候的自己正和陆丹儿手牵着手，走在清水镇清晨泥泞的小道上，烟雨纷纷中，女孩挎着新编的花篮，一边打着雨伞，一边向他倾诉着换牙的苦恼。那些低吟的私语声在他的耳际盘旋不定，似又还无，如梦似幻，好像在倾诉着什么，但仔细一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父亲的严肃，母亲的慈爱。就连陆丹儿在微笑时，那缺了一颗门牙的童稚容颜，都完美的刻画在了他的心头，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可是……可是她不是死了吗？叶雨浑身颤抖着，修长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迷茫的双眸。“他们都死了，都死了！”蠕动的嘴角发出含糊不清的呐喊声，叶雨挣扎着，仿佛一只困进牢笼里的巨兽。

就在那一夜，他们离开了自己。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踽踽独行。他们都死了。血光，烈火，残尸，那些记忆中如同恶魔般的场景再次涌现出来。

各种声音在他的耳际徘徊不定。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有温良的，也有暴戾的，有生者。更有死者，一瞬间，叶雨迷失了自己，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着他的全身，原本迷茫的双眸也在这一刻变得血红。

仅有的本能约束着他的身形，纹丝未动，但这却不是压抑，而是一种爆发前的蓄势，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